吃藥

洗臉

　　朱成蘭，女，1939年12月出生，現在濟寧市車站南路六四農場居住。

　　初見朱成蘭，給人的感覺是個干凈利落、精神矍鑠的老人。今年已經74歲高齡的她，按理說應該到了享受天倫之樂、頤養天年的年齡，可是她每天依然忙里忙外，洗洗涮涮，很少有閑下來的時候。她說：“我不能歇著，我不能生病，我不能倒下，為了我的女兒。”

　　1939年出生的朱成蘭，1959年與在薛城圣建焦化廠工作的老伴結婚，婚后育有兩兒兩女，一家人其樂融融，曾是多么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是天有不測風云，出生于1962年的大女兒在1歲左右患上腦炎，留下后遺癥，致使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從此沒日沒夜地照顧女兒便成了朱成蘭的主要任務。盡管照顧女兒很累，但是還有其他三個懂事的孩子陪伴在身邊，朱成蘭并沒有覺得辛苦。誰知老天并沒有眷顧這個不幸的家庭，朱成蘭的大兒子1972年因病夭折，去世時已經年滿10歲。承受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朱成蘭和老伴傷心欲絕，帶著3個子女于1973年從薛城調入濟寧六四農場（山東省魯寧監獄前身），離開了那塊讓他們痛不欲生的傷心地。然而命運多舛，1976年快10歲的二兒子也因病去世，命運的魔咒仿佛套牢了這個苦難的家庭，四年之內先后失去了兩個兒子，讓朱成蘭一家感覺天塌了一樣。老伴整日酗酒，借著酒精的麻醉逃避痛苦；而朱成蘭就只能每日以淚洗面，一家人幾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好心的鄰居看到他們痛苦的樣子，每天都過來安慰開導他們：逝去的人已經走了，活著的人一定要活下去，生活還得繼續。朱成蘭和老伴痛定思痛，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逐漸從悲痛中走出來，她擦干眼淚振作起來，因為她還有兩個女兒，何況大女兒還有病，她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兩個女兒照顧好。

　　朱成蘭沒有工作，每天料理家務，照顧年幼的女兒是她的全部任務。平靜而安穩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女兒參加了工作，出嫁了；老伴退休了，退休金維持一家三口的生活還過得去，撥開迷霧見曙光，朱成蘭仿佛看到了“幸福”正在不遠處向她招手。就在她憧憬著未來幸福日子的時候，不幸再次降臨到這個已連遭厄運的家庭，老伴去世、小女兒下崗，智障的大女兒又患上了癲癇，而她自己也患上了嚴重的糖尿病，一連串的打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怨過老天的不公，嘆過命運的悲苦，甚至想不管不顧地就這么撒手去了，可是想到需要自己照顧的女兒，她依然選擇了堅強。

　　50多年來，她像照顧嬰兒一樣照顧智障的女兒，女兒的生理年齡雖然一天天長大，可心里年齡永遠停留在幼兒期，什么時候也離不開媽媽。每天朱成蘭都要早早起來打掃完衛生，做好飯，然后幫助女兒起床，幫她穿戴整齊，系好紐扣，洗臉梳頭，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由于沒有收入來源，母女倆只能依靠低保和遺屬生活費度日，生活上朱成蘭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好吃的好喝的都留給女兒，她自己能省則省，生病了也是能抗就抗，不舍得去醫院。為了節省開支，她在住的平房邊上開辟了一小塊菜地，照顧女兒的間隙，在地里撒上些菜秧，女兒便能時時吃上一些新鮮蔬菜，同時，也免去了離開女兒出去買菜時的擔心。歲月和艱難沒有磨去她的耐性，她總是把女兒收拾得干干凈凈、妥妥當當。天氣好的時候，還會帶她出門曬曬太陽。

　　只要女兒不生病，老人就感到非常滿足，可是女兒的癲癇病還是越來越嚴重，經常發作，朱成蘭一刻也不敢離開女兒半步，只要一發現女兒犯病必須馬上采取措施。一次，女兒癲癇病發作摔斷了腿，在醫院打上了石膏回家躺了三個月，因為智障的女兒什么都不懂，怕她因為不舒服而把石膏扯掉，整整三個月，朱成蘭日日夜夜地盯著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可是，女兒還是在她一次做飯的時候把石膏扯掉了。沒辦法，朱成蘭找來木板和繃帶自己給女兒進行了固定。

　　畢竟是70多歲的老人了，而且十多年的糖尿病也讓她的身體越來越弱，有時會突然頭暈腦脹、站立不穩，真想躺下好好的休息休息。可是為了女兒，她只能堅持。她經常說：活一天我就好好照顧她一天，讓她開開心心、吃飽穿暖。是的，智障的女兒永遠不會知道母親的辛苦，在母親的關愛下，她總是無憂無慮，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老伴生前所在單位魯寧監獄了解母女倆的生活窘境后，經常會給她們一些幫助和照顧，為她們解決住房、取暖煤，逢年過節發放救濟金，單位醫院也盡可能地為她們提供最大的方便，為她們減免醫療費，在女兒生病的時候給予無微不至的照顧。提起這些，朱成蘭總是很知足很感恩。

　　俗話說：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智障的女兒永遠是朱成蘭老人心頭的一塊寶。她用一個母親柔弱的肩膀和一顆寬大的愛心為女兒撐起了一片幸福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