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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尺講臺書寫人生

2015年09月06日 12:37作者:來源:大眾網

2009年5月的一天上午,一輛120救護車緊急來到了中莊鎮(zhèn)蓋冶小學。大門口圍著學校的老師,他們中間的地上,坐著一個人。見救護車到來,老師們七手八腳要把地上的人往車上抬,誰知這人雙手死死抓住鐵門,怎么也不肯上車:“我不去醫(yī)院,我現(xiàn)在沒事了,還要給孩子們上課……”無論怎么勸說,這人就是不松手。最后,救護車無奈地走了。

  他從事小學教育38年

  教學在他的生命中高于一切

  他曾經帶著身患重病的妻子上課

  他經常把不能自理的妻子鎖在家里

  他自己,甚至是一個只能躺著工作的人

  而他,現(xiàn)在依舊站在三尺講臺上——

  銀杏樹下的“傻子”老師

  王化全,是一個有著“特殊”待遇的老師,他的“特殊”待遇,是一張簡陋的小木床。

  2009年5月的一天上午,一輛120救護車緊急來到了中莊鎮(zhèn)蓋冶小學。大門口圍著學校的老師,他們中間的地上,坐著一個人。見救護車到來,老師們七手八腳要把地上的人往車上抬,誰知這人雙手死死抓住鐵門,怎么也不肯上車:“我不去醫(yī)院,我現(xiàn)在沒事了,還要給孩子們上課……”無論怎么勸說,這人就是不松手。最后,救護車無奈地走了。

  這個死活不去醫(yī)院的人,就是王化全。半個小時前,學校負責人江秀娟老師接到學生報告,說王化全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暈倒了。她急忙趕到教室,見王化全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擺放學生作業(yè)的課桌倒在一旁,班上的孩子都嚇得不知所措。江老師深知王化全身體狀況,立即撥打了120。誰知120來了,醒過來的王化全卻怎么也不上車!

  他的同事都說“在上課的事情上,誰也犟不過王化全!他的身體,毀就毀在了太敬業(yè)上!”,像王化全這樣敬業(yè)的老師,實在是罕見,他敬業(yè)到讓人不可想象,給孩子上課就是他的命,任何事都剝奪不了!老師們是又敬佩又心疼。

  王化全的身體第一次出現(xiàn)狀況,是在1992年10月。有一天,王化全突發(fā)高燒,連續(xù)三四天不退,老師們見他臉色不對,都勸他去醫(yī)院看看。王化全搖頭拒絕了:“就是感冒,沒事!”邊吃點藥邊繼續(xù)上課。后來,情況越來越不對,王化全不但臉色蒼白嘴唇發(fā)紫,連尿也排不出來了,他這才意識到嚴重性,實在支撐不住,到東里醫(yī)院一檢查,竟然是出血熱!由于延誤了治療,按照王化全當時的情況,醫(yī)生說,他身體完全康復至少需要5年時間,目前最少要休息一個月,不然很容易引起后遺癥。話說到這份上,誰都得掂量一下,可王化全做出了一個令人吃驚的舉動,他只在醫(yī)院住了5天,回家呆了幾天,第9天半上,便回到了學校。當時,王化全的工資只有180元,每月發(fā)到手的只有40元,剩下的要等到村里收上提留之后才能補齊,家里困難得油都吃不上。學校老師勸他說,家里再困難,病還是要好好治,沒錢大家一起湊!王化全又搖頭說:“不是這事,我不能誤了給學生上課!”任誰勸都沒用,拿起課本就上了講臺。就是這次生病,加之后期治療、營養(yǎng)跟不上,王化全的身體垮了!后來,后遺癥逐漸顯現(xiàn),并日趨嚴重。

  2005年春天,王化全開始渾身疼痛,經縣人民醫(yī)院診斷,確診為頸椎、腰椎突出并伴有骨質增生,右臂骨質增生。2006年,王化全開始經常頭暈,心臟早搏,高血壓、冠心病又纏上了他。需要特別說明的是,這些病癥的診斷、治療,王化全都是利用節(jié)假日進行的,從未因此耽誤一節(jié)課。甚至是2009年5月那次暈倒在地,他也沒誤了給學生上課。至此,王化全已經渾身是病,平日全靠藥物維持。晴天還好,遇上陰雨天氣,身上的疼痛更是難以忍受。發(fā)展到后來,一節(jié)40分鐘的課他已經堅持不下來了,最后的10分鐘,幾乎就是彎著腰堅持下來的。江秀娟實在看不下去,就在辦公室旁的小套間里,給王化全安了一張小木床,供他課余時間休息。這張小木床,成了他的“特殊”待遇。王化全上完一節(jié)課,都要去躺一躺,不然,他沒法繼續(xù)下一節(jié)。陰雨天,他躺到床上,卻往往自己爬不起來。這時候,其他老師都要拉他一把,拉起來,繼續(xù)去上課……“王化全這樣子,誰看了誰難受。白天忙沒時間,晚上一想起來,我就難過得圍著院子一圈圈轉!人家都說王化全傻,真的,我教了二三十年學了,像他這樣拿著工作當生命的人,還真沒見過……”,跟王化全老師一起工作了25年的優(yōu)秀教師江秀娟,每每向他人啦起王老師來總是禁不住淚流滿面。

  妻子兩次大病,至今不能自理,在最需要他的時候,王化全寧可把妻子接到學校,也不愿因此耽誤一節(jié)課,命運好像總喜歡跟王化全作對。2010年秋天,果園里的蘋果熟了,王化全顯然指望不上,采摘蘋果的活便全都落到了妻子孫善芳一個人身上。孫善芳的身體狀況也不好,同樣患有高血壓、冠心病。這天,就在她爬到樹上去摘高枝上的蘋果時,意外發(fā)生了,一陣頭暈襲來,孫善芳一下子從樹上摔了下來,動彈不得。周圍的人連忙撥打120送到醫(yī)院,診斷結果是腰椎錯位。王化全堅持到放學后批改完作業(yè),才匆匆趕到了醫(yī)院,陪著妻子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回到學校照常上課。老師們關心地向他詢問妻子的病情,都被他輕描淡寫遮掩了過去。殊不知此時在醫(yī)院里,妻子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全靠王化全的妹妹和弟媳輪流照顧。這種事一般都會落到丈夫身上,主治醫(yī)生對此十分納悶:“怎么不見你男人影子?”妻子回答:“他忙!”醫(yī)生更納悶了,隨后又有些生氣:“他干什么工作,能忙到連老婆也顧不上?”這個問題,妻子沒有回答。說丈夫是小學教師,忙著上課,醫(yī)生能信?可真實的情況的確是這樣。

  因為交不起昂貴的醫(yī)療費用,妻子病情稍一好轉,便辦了出院手續(xù)。妻子身邊離不開人,妹妹、弟媳又不能總守在身邊,于是,王化全冒出了一個想法:把妻子接到學校!這樣既可以照顧妻子,還誤不了上課。王化全把自己的想法跟學校負責人江秀娟一說,江秀娟的眼淚就想往外冒。他這種情況,完全可以請假回去照顧妻子,可誰能說服得了他?老師們騰出了一間房子,醫(yī)院的120車也把孫善芳送到了校門口。大家把她從車上抬到屋里,王化全夫婦便在學校又安了一個家。這一年的春節(jié),王化全夫婦就是在學校度過的。到了正月,孫善芳身體慢慢恢復,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家。

  不幸的是,時隔不久,厄運再次降臨到這對患難夫妻頭上。2011年春天,剛能自理的孫善芳在彎腰擇菜時一頭倒在了地上。這一回,她得的是腦血栓,直接送到了縣醫(yī)院,整個左半身失去知覺,手腳不聽使喚。王化全從事教育30多年來,破天荒頭一回請了假。他在醫(yī)院陪護的那些日子,一天給學校領導打一個電話,每天都是同樣的內容,語氣里滿是慚愧和自責:“今天我不能回去上課了……”他之所以一天打一個電話,其實每一天都認為自己能來上課呢!孫善芳在醫(yī)院一共住了20天,除了落下了3萬多元的饑荒,身體并沒有好起來,至今仍不能自理。

  作為丈夫的王化全,僅僅在醫(yī)院陪了妻子10天就再也呆不下去了。他把妻子撇給家人,又回到了講臺,拖著滿是疼痛的身體上課、批改作業(yè),一切如常。

  對此,很多人不理解,他這樣做,到底是圖什么?其實王老師什么也不圖,他就是這么個人,什么都可以放下,就是教書育人不能放下。

  在家里,妻子靠一根繩翻身,在學校,王化全靠一張床支撐,再艱難的日子,他始終做著一件事——上課。現(xiàn)在,對王化全來說,自己的病痛已經不重要,除了上課,他還要照顧自己的另一半。妻子至今不能下地,生活的擔子自然全都壓在王化全身上。雖然家是本村,但離學校還是比較遠,為了節(jié)省時間,每天晚上他都提前把第二天的飯做好,菜洗好,一放學回家就可以動火。孫善芳是個非常善解人意的女子,她自己躺在病床上,還始終惦記著同樣患病的婆婆和娘家老母。為此她不止一次痛哭,自己不但不能盡孝,還拖累了丈夫!鄉(xiāng)親們來看望她,每次孫善芳都要丈夫把東西送回去:“咱不能再讓鄉(xiāng)親們花錢了,手里都緊……”后來,見大家還是不間斷地來,孫善芳就說:“你去上課,把大門鎖上!”于是,再出門,王化全便把妻子反鎖在家里。夫妻倆一個躺在家里的床上,一個時不時躺在學校的床上。

  為了方便妻子翻身,王化全在自家的老式木床上栓了一根粗竹竿,竹竿上又栓了一根繩子,垂到妻子手邊。他不在家的時候,孫善芳就是抓著這根繩子,翻身,喝水,活動一下身體……“看著一個大男人天天燒火做飯,和面洗衣,我就想流淚。他們夫妻過得日子,真是不可想象……”王老師的同事說起來也是對王老師非常同情。為了讓王化全照顧好妻子,學校特意讓他下課就回家。可王化全不聽,下午放學孩子們走了,他照樣跟別的老師一樣,改作業(yè)、備課一樣不落,還經常留下幾個孩子單獨輔導。實在支撐不住,就去那張小床上躺一躺……大部分年輕的老師可能無法理解王老師的這份執(zhí)著,這份堅韌。

  我們確實不知道王化全為什么這么拼命?為了榮譽?他曾拒絕參加上級組織的巡回演講團,理由還是怕耽誤給孩子上課。為了薪水?按照相關規(guī)定和他目前的狀況,完全可以病休回家,工資分文不少。現(xiàn)在,我們只知道,他家里窮得叮當響,孩子上大學時兩年交不上學費面臨退學,還是學校老師給湊齊的。我們還知道,蓋冶小學自從建校以來,成績一直在全鎮(zhèn)遙遙領先。這所目前僅有4名教師、35名學生的學校,有著一種蓬勃向上的生機。在2012年的教學管理檢查中,蓋冶小學在全縣同類學校中名列第四。

  世界上有一種人,他們做著最平凡的事情,但卻給了人們最震撼心靈的感動,他們是常人眼中的傻子,但卻正是某種至上精神的傳承者。我們相信,王化全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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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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