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云梯山,海拔900多米,是濟南海拔最高的山。那兒植被豐富, 山泉不息,是濟南市重要的水源涵養地。它不僅承擔著向濟南市供水 的重任,還是濟南的泉水之源,是“泉城”的靈魂所在。 六月下旬風和日麗的一天,我們出城東南行40公里,去拜訪神秘 的云梯山。山路沿溪流蜿蜒而上,果樹、灌木傍路而生,車窗外山霧 彌漫,氤氳繚繞,云梯山果然名不虛傳。 車越往上開,道邊的溪流越急,聲音越大,這是從云梯山上流下 的泉水。在我的印象里山泉是潺潺緩緩的,像這樣的旺盛的泉脈還是 第一次看到。道路兩旁的灌木叢和樹枝相互交叉,幾乎遮住了前行的 視線。拐入進山小道行進大約5公里,車子再也無路可走。 云梯山里僅有的一個小村子——梯子村橫亙在我們眼前。村里的 50多戶人家祖輩在這里居住300多年了。他們春天采摘著山里的野菜、 仙草;夏天,品嘗自己親手栽種的瓜果;秋天,他們收獲山中的野果, 感受山珍美味;冬天,他們或仰躺在平坦的石板上曬著太陽,或三三 兩兩圍聚一起,談天說地,這樣的田園生活著實令我們羨慕。 村子的中央有一片平坦的空地,石碾正在吱吱扭扭地轉動著,芝 麻的香味沁人肺腑。石碾的旁邊坐著一位老人,老人身邊站著一個拿 著蘋果的女孩。他們并不關心外面的奇情怪事,他們用晾曬的蒲公英 給我們泡茶,拿出山野菜制作的面餅子讓我們品嘗。家中的小娃從房 內竄進竄出,逗引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小狗玩耍……那情形淳樸、恬淡, 涌動著濃濃的生命的氣息,像一幅意韻深沉的水墨畫。 穿過村子中央,放眼望去,林木茂盛,花草葳蕤。沿著山里人踩 出的羊腸小路,手撥著茂密的灌木,在鞋跟敲打著路上石塊的韻律聲 中,我們走進了夢境般的景色。周圍的樹林間,枝搖葉曳間漂浮著陽 光、涌溢著霧氣,青青深深的谷底緩緩流淌著山泉。青翠靜寂的山谷, 狀態是沉睡的;流淌千年的山泉,韻致是玄妙的,粗壯參天的栗樹, 情緒是古典的;這里沒有一絲的嘈雜,只能聽到潺潺泉水發出的和諧 自然的音樂。穿梭于果樹叢林之中,蔥翠的灌木幾乎要掩蓋我們。溪 流蜿蜒,霧氣繚繞,人與自然,相疊、相融。 一波柔軟的清流舒緩地鋪展開來,溪床中的塊塊鵝卵石是被千年 流淌的山泉打磨得形狀各異,千姿百態,令你神怡情幽,讓你浮想聯 翩。泉水清冽、甘甜,相傳為云梯山圣母梳妝之所,至今還沒有名字。 就把這個地方叫做云母泉池吧!我脫口而出。山泉從山上流到山下, 綿延近5公里。泉水沿溪道蜿蜒而流,從上至下,拐了數不清的彎。 山泉溪流也有靈性,它也害怕會被長長的往事所困惑,所以分段蜿蜒 而去。 云梯山到處可以看到古樹。這里的樹沒有人考證過它到底有多少 年的樹齡,據久居山下的村民講,云梯山最古老的一棵栗子樹有1800 年歷史了。樹從中間分開,生機盎然,枝茂葉繁。由于這個地方稀有 人煙,凡是樹齡久了的古樹樹心是空的。梯子村的人,怕樹洞內會有 壞人藏身,就想把這棵樹燒了。結果在燃燒不久,突然就炸裂了,并 下起傾盆大雨。樹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剛進入山谷時,霧很濃重,仿佛有人在撒霧。太陽西下,霧就薄 了許多,層層疊疊細云漸次在山腰排列開來。奇峰異石、斑斕碎石目 不暇接、形象生動、趣味十足。山谷里散落的奇石,顏色是七彩的。 有小巧玲瓏,有大器晚成;有棱角有圓潤,有凝重有輕盈。我情不自 禁地隨手在溪床中揀起一塊石頭,在泉水里洗凈后,竟然是一尊天然 的觀音造像。喜悅、激動、興奮不已。有誰能夠想到,在繁華發達的 齊魯大地,會深藏著這樣一個自然、原始、綠色、奇美的山川。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古老的云梯山,她將怎樣面對和承受 人們帶來的與時俱進的“文明”?面對渴望尋找自然生態的如潮繁客, 它還會這樣嬌媚嗎?思考中,云梯翠谷中的山泉溪流,又流入到我心 靈的深處。飄云行霧里的遠山鳥吟,替代著我內心的嘈雜。
|
|
|
【發表評論】【關閉窗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