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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省城一家醫院,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正在排隊產檢。王倩 攝
緊盯電腦“秒殺”一周后的產科醫生號源,看完醫生只能第二天再到醫院“人肉”排隊做彩超,拿著彩照結果還得繼續“秒殺”一周后的產科號源,找醫生確認檢查結果……雖然如愿懷上了“猴寶寶”,不少孕婦卻被產檢折騰得不輕。近日,記者走訪濟南多家醫院產科發現,有醫院產科彩超已經排隊到了10天以后。
產前一周查一次每次都是“持久戰”
23日早上6點20分,天看起來要下雨。在省千佛山醫院一樓婦產科超聲室門口,紀瀟瀟(化名)一眼望去,只有幾個人等在護士臺前,“還好,我是第六個。”她輕輕舒了一口氣,跟陪同她的媽媽算了一下時間,“順利的話,十點之前應該能查完。”
懷孕初期一個月查一次,臨產前一周查一次,每次檢查前紀瀟瀟都要請假,帶上水杯和零食,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好在單位照顧孕婦,請假還算容易。”五點多起床梳洗完,瀟瀟會在老公或媽媽的陪同下出門,最遲不超過六點半,準時出現在護士臺前。
早上七點半,護士臺的劉護士開始給大家排號,瀟瀟拿到的排號單顯示她是15號,在她前面,還有九個是網上預約過的。
網上預約雖然方便,但一直排到了六月中旬。瀟瀟之前也嘗試過網上預約,“至少得提前半月,不然還沒等預約,號就沒了”。于是她只好每天都早起“人肉排號”。“以前老公一大早來幫我排號,我晚些過來,但是他在最東邊上班,等我過來他再去上班每次都堵車遲到。”
每一次產檢都是全家總動員
23日上午,孕婦婷婷看了一眼她提前一周緊盯電腦屏幕“秒殺”來的就診時間,“11點15分。”不禁發愁又得耗費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完成這次產檢流程。“這次應該要查彩超,今天的號肯定沒了,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再來排隊。”
即便明天一大早來排隊,等彩超檢查結果出來,當天產科門診的號又掛不上了,還得再繼續到網上“秒殺”一周以后的預約號,請醫生看彩超結果,“我怕萬一有啥異常,等的時間久了不能及時處理,這幾個月自己有事沒事就往醫院跑。”
“經常費勁約了個醫生,也只能開個檢查單或者確認一下沒有問題而已。”婷婷常做產檢的醫院,會在晚上八點開始放7天后的號源,但比較受歡迎的醫生,基本在一分鐘之內就全部預約完。如果這時稍一猶豫,一個多小時內基本所有的醫生都預約了,“有幾次疏忽了沒預約上,只能跑到離家更遠的醫院,一天下來筋疲力盡。”
可以說,婷婷的每一次產檢,幾乎都是全家總動員。媽媽和婆婆隔三差五會提醒她該做產檢了,自己也時時留心放號信息,老公送她產檢。
提前一周預約醫生,醫生診斷后開檢查單,拿著檢查單再排號做彩超,做完檢查再約醫生看結果……為了一次檢查,前后跑了三天,“人多醫生也忙,有時多問兩句醫生不耐煩,我就重新掛號找醫生問。”
高齡孕婦增加產檢更需仔細
不斷增多的孕婦,直接推高彩超醫生的工作量。當瀟瀟躺在超聲1室床上做檢查時,省千佛山醫院超聲診療科主任醫師曲素慧,已經工作了一個多小時。“羊水已經漲上來了,不用擔心了。”曲素慧一邊手拿探頭滑動,一邊安慰瀟瀟。
趁著孕婦交替進來的十幾秒間隔,曲素慧匆忙喝了兩口水,一上午就靠這兩口水支撐著,“也不能多喝。”雖然廁所離得不遠,她卻沒時間去。 “你看這是孩子的小手,這是腳后跟,孩子的腳不小呀。”曲素慧扭頭笑著對37歲的孕婦玲玲(化名)說。盡管胎兒的肢體看不太清楚,曲素慧還是會習慣性地仔仔細細看上兩遍,用她的話說,孩子不是別的,要看見了才放心。
對于普通孕婦,曲素慧一般在10-15分鐘就可以完成檢查。但是全面二孩以來,高齡孕婦和高危孕婦明顯增加,發生胎兒先天性畸形等異常的可能性也隨之增加,對于情況較為復雜的孕婦,曲素慧要用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檢查。一上午她檢查了32位,直言“不能更快了”。
培養周期長彩超醫生緊缺
上午11點40分,曲素慧送走上午最后一位檢查者,疲憊地走出超聲檢查室。緊盯著電腦屏幕將近4個小時后,她已經頭暈眼花。“今天可能因為天氣不好,人還不算最多的。”為了緩解產檢難,曲素慧和同事們還加班上起了中午班和小夜班,接下來上午開始檢查的時間會提前半個小時。
“還是心理壓力大,尤其是報道的這么多傷醫事件。”曲素慧想起身邊不少同事都說,不會再讓自己的孩子學醫,她不禁為將來可能的醫生緊缺嘆息一聲,盡管經她手檢查過的人,都直夸她查得好,以后還找她。
超聲醫生的緊缺,使得現有的超聲醫生工作嚴重超負荷。“一名醫學院影像科學生從畢業到上崗需要三年的規范化培訓,還需要積累幾年經驗才能成為成熟的超聲醫生,培養周期特別長,現在不少大醫院都缺彩超醫生。”省城某三甲醫院門診科主任說。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王小蒙 陳曉麗 范佳 陳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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