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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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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中國——新春走基層(30)
【溫暖在基層】心憂藕賤愿天寒! 寧陽寒冬采藕人的心酸
時間:1月19日
地點:泰安寧陽泗店鎮徐家行村
記者:李超 田陽
1月19日,“四九”第三天,零下9℃,是今年最冷的一天。
眼下正是蓮藕上市的當口,寧陽縣泗店鎮徐家行村藕池里的蓮藕開始采摘了。一大早,大眾網記者來到徐家行村一處藕塘,和采藕工人一起下水,體驗了一次深冬寒水采藕。

采藕工人一邊推著挖藕船,一邊俯身彎著腰,正在采藕。
苦:每天泡在冰水中8個小時,只為盡早采完賣掉
剛進村莊,大眾網記者就聽到一陣陣“突突突突”的機器聲。尋聲找去,遠方映入眼簾的是一片30多畝大的藕池,一艘采藕船、7名采藕工人正在工作。這些采藕工人穿著一身膠質的衣服,戴著長過小臂的膠質手套,腰部以下沒在藕池里,下巴挨著水面,一邊推著采藕船,一邊彎著腰,將泥下的蓮藕采摘上來。
10點多了,太陽已經探出了頭,可是因為低溫寒風依然刺骨。大眾網記者從采藕工人那要來一套工作服,準備下水采藕。為了不讓記者覺得水太冷,一位工人貼心地拿來兩個塑料袋讓記者裹上,好護著腳和小腿。在工人的幫助下,記者穿著半身的采藕服下了藕池,然而,僅僅踏出兩步,便覺得腳步沉重,還沒等反應過來,膝蓋以下就全陷進了淤泥里,邁步非常困難,走一步搖搖晃晃,稍不留神就會跌倒。水面已結有一層薄冰,每走一步,薄冰就碎開一塊,在掌船師傅的幫助下,記者終于慢慢靠到了采藕船邊。

剛剛沖洗干凈的鮮藕
工人周瑞新說,現在他們用采藕船來采摘,這船尾裝有高壓水槍,啟動后水槍往水里噴,被泥土緊緊包著的蓮藕根就松了,蓮藕自然飄起來,埋的深的就比較費勁了,需要用手一點點挖。一艘采藕船在工作的時候需要一名掌船人來把握方向,一名扶船人在船尾跟進,兩名工人在船兩側采摘泥下比較深的蓮藕,還有一名工人跟在后面撿拾飄在水面上的蓮藕。
采藕工人從早晨7點開始下水,已經在冰水中呆了近3個小時。徐家行村主任趙劉生告訴大眾網記者:“我們一般每天早晨從7點多開始下水,中午11點半結束,下午1點半再繼續,一直持續到下午天黑之前,每天大概有8個小時的時間待在冰冷的藕池里。眼下正是藕上市的季節,年前這幾天要趕緊采完,不然就賣不出去了。”

工人用水槍清洗剛剛采上來的蓮藕
痛:常年浸泡冰水,多數人患有關節炎
大眾網記者跟著采藕船按慢慢在藕池中走了一圈,耗費了一個多小時。因為沒有穿覆蓋全身的采藕服,記者只能撈拾浮在水面的蓮藕。而不能飄起來的蓮藕,就由穿著全身裝備的工人來采。這時,采藕工人幾乎整個身子都要浸在冷水中,連兩只手都要搭在水下,邊走邊伸手,使勁把蓮藕往懷里撈,采藕服脖頸處是特制的包裹領,防止水從脖子灌進身子。
好不容易把藕從藕池里采出來,還不算完,采摘上來的蓮藕被運到岸邊后,還需要拿水槍噴洗兩遍,一節節藕才會露出白白胖胖的真面目。隨后,這些藕還需要工人簡單處理,剪除一些壞掉的部分,就能往外銷售了。

記者現場體驗采藕
采完這一圈蓮藕,也就到了中午。趙劉生和工人們開始上岸休息,他們全身都糊滿了泥巴,如同剛采出的蓮藕一樣。雖然是寒冬臘月,但每個工人的頭上都淌著汗。
趙劉生說,即使在冬天,采藕人為了在水下能靈活工作也不能多穿,基本就是穿秋衣和連體褲,采起藕來用不了多長時間,衣服就被汗水濕透了,如果歇息一會,身上就會感到涼颼颼,很難受。
顧不上清洗,趙劉生要趕緊回家吃飯,休息一下。他說,最近幾年感受特別明顯,由于經常泡在冰水中采藕,手腳酸痛是常有的事,有時腰疼得直不起來,從事采藕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職業病,特別是關節炎。

裝滿的藕正在運到岸上
憂:藕價便宜,希望天氣越來越冷,能賣個好價錢
下午,藕池邊起風了,趙劉生和同伴仍要下水繼續采摘。他們一天可以采2000——3000斤蓮藕,按這個速度,用不了幾天,這個藕池的藕就能全部采完。但是,今年,趙劉生卻有更多考慮和顧忌。
村里還有幾十畝蓮藕沒有采,因為今年市場行情不好,藕價太便宜了,還不如讓它們在藕池里繼續生長合適。“往年,藕的市場行情好,一斤能賣到3塊錢,我們村的藕一般不愁賣。外地人和商販基本上就站在藕池邊等著,邊采變賣,采上來接著過稱,甚至還有搶不上的。今年不行了,賣到一塊七一斤也不如往年賣得快,天氣還是不夠冷,天越冷,價格才會高。”說到價格,趙劉生一臉的無奈。

徐家行村一處30余畝的藕池
沒有輕舟采蓮的詩意,只有冰冷的池水和淤泥;沒有漁歌唱晚的愜意,只有為了生計而留下的病痛和艱辛。吃藕容易采藕難,采訪中,有一句話讓趙劉生一直掛在嘴邊:希望吃我們藕的人不要浪費,這每一口可都是我們的血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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