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稱八成蟻族是窮二代 學者否認高房價造就
2010-12-19 08:53:00 作者: 來源:新華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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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受過高等教育,他們經常處于失業半失業狀態,他們遇到了一個競爭殘酷的年代,他們的平均年齡集中在22—29歲之間,他們是有如螞蟻般的“弱小強者”,他們在國內城市有過百萬之眾……去年,青年學者廉思的專著《蟻族》出版后,“蟻族”成為當年熱詞。今年,廉思的團隊分赴北京、上海、廣州等七城市,再度深入蟻族這個群體,南京也成為他們采集樣本的七個城市之一。
根據廉思團隊的調查,“寧蟻”主要集中分布在南京的城中村和遠離市區的棚戶區。玄武大道、馬群百水芊城、四方新村、城北月苑小區……都是著名的“蟻域”。近日,快報記者回訪這些地區,體驗“蟻族”的痛苦與彷徨,分享他們的希望與夢想。
蟻族聚集
城中村和城郊接合部
南京的蟻族分布,跟北京和上海等大城市不太一樣,他們一部分散居在城郊接合部,如江寧、棲霞、馬群等地。另一部分則聚居在城區的求職公寓。
夏先生經營著一處求職公寓,所以他對南京蟻族的分布情況比較了解。據介紹,南京有兩個大學城,都處于相對偏遠的位置,一個在城東的仙林,一個在城南的江寧,距離主城區比較遠。一些應屆和往屆大學畢業生,即使沒找到工作,也不會選擇在大學城附近租住,而是在大學城和主城區之間找地方租住。
“馬群一帶經濟適用房小區多,不少大學生都分散租住在百水芊城以及四方新村一帶的居民樓里。”夏先生稱,在網上查看出租屋的信息,只要月租金是400元以下的,而且是合租,房源為個人房源的,那肯定是剛畢業的大學生租住的房子。在馬群一帶,目前還沒有人經營類似求職公寓的場所,所以這些蟻族居住得比較分散。而在江寧大學城附近,因為出租屋少,蟻族們則主要分布在江寧東山一帶的棚戶區,居住也比較分散。
在南京主城區,蟻族們居住的地方相對比較集中。“玄武大道花園路附近有一家求職公寓,在我們圈子內比較有名,因為那邊租住的幾乎全是大學生。”夏先生說,除此之外,中央門先鋒大廈和小市街各有一處求職公寓,目前生意也很火爆。而在新街口洪武路中段,也有一處求職公寓,也是蟻族聚居地。
“城北的求職公寓,主要是位于南京站和中央門長途汽車站附近,那一帶交通方便,成為外地來南京的求職者首選。”夏先生介紹,這些求職公寓,房間都比較小,一個房間一般不超過10平米,里面擺放著兩張上下鋪的床。
800平米的房子
被隔成30多間
12月17日下午,記者來到玄武大道花園路附近的一家求職公寓,這里是南京蟻族最有名的聚集地。該公寓是一棟兩層的樓房,一樓是老年公寓,二樓將近八百平米的房子,被人整體租下,一番改造裝修,變成了擁有30多個小房間的公寓。
從二樓樓梯口進入公寓,經過一個看上去像賓館前臺的吧臺,進入一個狹長而曲折的過道。從過道通行,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道小木門,木門上標有數字,那是房東方便管理而編的房號。在一排小房間的背后,是一個約30平米的大廳。大廳被隔得像寫字樓的辦公室一樣,每個隔間都留有電路插孔和網線接口,看起來像個網吧。五名看上去20多歲的男子散坐在大廳小隔間里,他們正用筆記本在上網查找相關信息。
據正在查找招聘信息的小王介紹,大廳內提供免費上網服務,不過電腦得自帶。大廳內放著一臺微波爐和幾個熱水瓶,墻上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面寫有附近小餐館的電話和菜單,那是為了方便房客們叫外賣的。
推開大廳旁一小房間的門,十多平米的房間內,三張呈“工”字形分布的高低床呈現在眼前,每個床位上都有被子。在房門的左側,有六個小鐵柜,每個鐵柜都由一把小鎖把守著。一名戴著眼鏡的男子正半躺在其中一個床位上,雙手不停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著鍵盤。因為房間很小,無法安放電腦桌,直接把一個簡易電腦支架板架在了床上。
房客們的床前無一例外地拉了一根繩子,繩子上的晾衣架掛滿了不少衣服。這是因為房間太小,無法擺放衣柜。公寓內大部分東西都是共享的,洗漱間在樓層東側,男女共用。衛生間和洗澡間,則在樓層西側,也是男女混用,與普通的公廁相比,這里的廁所只是多了一道門。
“我們經營這個場所,也主要是為那些剛工作的大學生提供一個暫時的租住地,收取他們能承受的費用。”公寓的管理員稱,在他們公寓入住的,至少要求大專以上學歷,而且對年齡還有一定限制,女生27歲以下,男生則30歲以下。價格根據房間入住人數不同,在300元到500元之間。
月入1800元
可余800元
來自宿遷農村的小劉,今年24歲,去年畢業于南京一所211工程大學法律專業。經過一年多的努力,最近剛找到了一份月薪1800元的工作。目前他住在玄武大道附近的求職公寓里,六個人擠在一間10平米大小的房間內,算是“寧蟻”的典型代表。
“我們好幾個同學畢業后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今年國慶后,他們都回宿遷或是安徽老家了,只有我一個人現在還堅守在南京,我相信通過努力,一定能在南京站穩腳跟。”小劉說,去年他曾在一家證券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后來因為證券市場不景氣,客戶少,業績太差,收入太少,他就辭職了。可自從去年11月份辭職后,他至今都沒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當時我和一個同學在四方新村那邊租的房子,兩個人一間,還算可以,辭職后只能搬出了原來的出租屋,到了這個求職公寓。”小劉說,因為擔心落到無錢吃飯的地步,所以他暫時放棄了月工資2000元的要求,在珠江路一家IT公司做銷售,月收入1800元左右。
“跟我一起做銷售的,他們收入都只有1500元左右,我每月比他們多掙兩三百塊。”小劉說,同事們都是南京人,家庭條件都不錯,所以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每月1800元的收入小劉是這樣分配的:320元的房租和水電,150元左右的交通費,50元的電話費,400元的早餐和晚餐費,100元的零用開支,這樣,每月下來能有800元左右的節余。“先干著,把自己的流動能力建立起來
再說,一個是經濟能力,要有一定存款,還有一個是工作能力。只有這樣,才能改變目前的現狀。”小劉說。
“我也想一人一間房,也想偶爾去KTV放松一下,可我沒這個條件,那就簡單點生活,上班時間努力工作,下班后就回到租住屋,洗洗衣服,看看書。”小劉說。
灑了幾把眼淚
房東答應不趕他們
位于馬群的百水芊城小區,是蟻族在城東的主要租住小區,因為房租便宜,而地鐵二號線開通后,交通也算便利。每天晚上7點左右,從馬群地鐵站出口下來的年輕人,大部分進入了百水芊城,并分散到了附近的幾個居民小區。
“我們小區面積大,有數百棟居民樓,因為是經適房小區,房租便宜,所以很多畢業生都到我們小區居住。”家住百水芊城寧康苑的陳大爺稱,以前到小區租住的年輕人并不是很多,從2008年開始,年輕人越來越多。
在新街口上班的小顧租住在寧康苑一套三室一廳的房間內。“我們這套房子,整體租下來是1200元,目前一共住了8個人,其中5人是同學,另外3個是招來的合租室友。”小顧說,分攤下來,每月每人只需150塊錢房租,加上水電氣,人均也就200元。
小顧和他的同學都是今年七月剛從一本科高校行政管理專業畢業的,小顧和其中1人剛找好工作,另外3人則正在努力找工作。小顧租的這套房子房東簡單裝修過,小顧和一人住北面一個10平米的小房間。房間內有一張上下鋪的架子床、一個大衣柜,還有兩張小電腦桌。南面兩個房間較大,面積約15平米左右,每個房間住著三個人。
因為房間面積狹小,除了衣柜和床外,只能容下很小的電腦桌,沒地方擺放其它物品,小顧就把大廳分隔成了儲物間。“本來房東不同意住這么多人,后來我一番懇求,哭了幾回,房東心一軟,就同意了。”小顧說。
邊打零工邊考研
希望學歷改變命運
2010年的這個冬天,對小朱來說異常寒冷,因為他今年年初考研失敗后,目前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工作。
2009年夏天,小朱從徐州一所本科大學中文專業畢業后,來到南京,并很快在一家文化傳播公司找了份總經理助理的工作。可正式上班沒多久,他就發現,周圍的年輕同事幾乎都是研究生學歷,他在工作中感覺不占優勢,于是決定考研。
起初小朱準備一邊工作一邊考研,可因公司經常需要加班,而且應酬太多,無法安心復習。去年10月,他干脆辭職,在南京大學附近租了房子,專心復習。今年年初,考研結果出來了,遺憾的是,小朱因英語沒過線,未能考上。
為了節省房租開支,今年四月份,他搬到了馬群,與三個剛工作不久的大學生一起合租在一套面積為50多平米的房子里,每月房租從先前的650元,降到了200元。
為了應付開銷,不好意思向父母開口的他,只好打起了零工。“今天我接到一家單位的電話,是個企劃專員的職位,讓我下周一過去面試,底薪1800,加班費另算,我希望能成功。”小朱說,要是這次成功了,他也許可以通過自己的勤奮表現,早點擺脫蟻族的生活。
房間不許分隔出租
房租豈不要上漲
記者在走訪中發現,目前蟻族們最擔心的是他們的蟻巢問題。“聽說國家最近發布了一個規定,說房子必須以原設計的房間為最小出租單位,要是到時候真執行這個規定,估計我們的房租就要上漲了。”租住在新街口豐富路一出租屋的小陸稱,目前他們住的房子,本來是三室一廳的,房東自己分隔成了7個小房間出租,每個房間住兩人,每人每月租金300元。如果以后不允許分隔,房東肯定上漲房租,那他們的負擔就要增加了。
“聽說我們這樣租房,還叫群租,說是群租明年也不允許了,那我們就更麻煩了,我一個月只有1500元的收入,弄不好房租和交通費就要占去一半的開支。”小陸稱,希望自己能通過努力工作,早點擺脫蟻族的稱呼。
“雖然我是農村來的,但是我相信,通過努力,我在三年內,一定能在這個城市扎根,五六年后,按揭買房子還是有可能的。”小陸說,不過,目前他確實處境比較糟糕,生活水平比上大學的時候差多了,而且壓力大了很多。
努力奮斗
“窮不過三代”
而對目前流行的富二代和官二代,住在火車站附近一求職公寓的王林和室友們對此的態度是,不羨慕也不嫉妒。“因為起點不一樣,家庭背景不一樣,沒辦法啊,誰叫人家的爸是李剛呢!”王林說,人家家庭背景好,少奮斗,少吃苦,很正常的,像他這種農村來到大城市的人,一切靠自己,只能勤奮努力,才能換來美好的明天。
“我們老家有個說法,窮不過三代,我是第二代啦,所以我必須加倍努力,才能避免窮三代的悲劇。”王林說,而那些富二代和官二代,不需要自己奮斗就能過上好日子,他不羨慕,也不嫉妒,自己努力奮斗,白天多累一些,晚上睡覺更安穩。
王林的這種觀點,得到不少蟻族的認同,他們都認為,通過自己的努力,早晚會改變現狀,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國家在搞廉租房和經適房建設,可這好像都沒我們這種夾心層蟻族的份。”王林說,希望相關部門能考慮在大城市建專門的求職公寓或是廉租青年公寓,并進行規范的管理,這樣可能蟻族會逐步減少,不然隨著更多畢業生進入社會,蟻族會更多的。
□快報記者 李紹富
廉思,80后,對外經貿大學副教授。三年前,他對北京市多個大學畢業生聚居村進行了歷時兩年的調研,“蟻族”這個新詞成為社會關注的熱點,他也被時代賦予了“蟻族話事人”的標簽。這個月,他主編的《蟻族Ⅱ——誰的時代》即將上架。近日,廉思接受了快報記者專訪。
拼爹時代 “蟻族”有夢
□快報記者 尹曉波
八成蟻族是窮二代
柒周刊:“蟻族”這個群體中的80后,所占比例有多大?
廉思:我們的調查顯示,“蟻族”年齡主要集中在22~29歲之間,這個比例占到全部調查人數92.8%,可見“蟻族”中絕大多數為80后。
柒周刊:你自己是一個80后,你的研究對象大多數也是80后。
廉思:我從2007年開始從事蟻族群體的研究,在申請國家社科基金項目時,使用的是“大學畢業生低收入聚居群體”,但這個名稱過長,不便于記憶。三年來的時間,我們動用了500多人的調研隊伍,調查了幾千名“蟻族”,80后寫80后,80后研究80后,80后拍攝80后,不是很有意義么?我們想做的,就是把他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呈現給時代。因為,在他們身上,我們看到了我們自己。
柒周刊: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蟻族”現象?
廉思:80%以上的蟻族是“窮二代”,大部分的受訪者家庭年收入不超過5萬元,“蟻族”的父母大多是農民、農民工和下崗職工。“蟻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蟻族”可以傳染、繼承甚至世襲。
柒周刊:是不是很多蟻族會有“我爸不是李剛”的感慨?
廉思:“蟻族”仍然有夢,依然在堅持,但夢破了,到底會怎么樣,沒人能預料到最壞的結果是什么。當知識不能改變命運,當“蟻族”發現自己奮斗過后,離夢想的距離不是更近,而是越來越遠時,他們將會對自己的人生境遇做出何種解釋?是歸因于自身——天生愚鈍?努力不夠?歸因于家庭——投胎技術太差?沒有一個好爸爸?還是歸因于社會——分配不公平?富人太霸道?
三成蟻族出自211工程高校
柒周刊:在《蟻族Ⅱ》一書中,說有三成左右的“蟻族”出自211工程的重點高校,這里面是否有名校畢業生“高不成低不就”觀點在作祟?
廉思:有這樣的因素,但還有更重要的原因。一些普通院校的畢業生,更愿意降低身段到中小城市去找工作,可一些211工程的重點高校畢業生,則更希望留在大城市。相反,那些從職業技術學校出來的學生,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藍領,反而很容易找到工作,在我們的調查中,畢業于職業技術院校的學生在蟻族中的比重最低。這反映了中國的產業結構和高等教育之間的脫節和錯位。現在大學培養出來的全是研究型人才,可社會能消化這么多研究型人才么?中國當前的產業結構需要這么多研究型人才么?這確實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柒周刊:有觀點說“蟻族”是高房價造就的。
廉思:如果說是高房價造就了蟻族,那就太表面化了、太膚淺了!蟻族反映了當代中國社會很多重要的問題,比如教育體制的改革、產業結構的升級,城鄉二元的差距,城市治理的難題、社會底層群體的穩定等等,蟻族的出現,既有偶然因素,也有長期問題的積累所導致的必然因素,把幾百萬“蟻族”產生的原因,簡單地歸結為高房價是不妥的。
柒周刊:因為你的書,北京有關部門決定拆除唐家嶺的房子,建造白領公寓,不少“蟻族”負擔不起高房租,不得不住更遠的地方,有“蟻族”甚至認為是你破壞了他們的生活。
廉思:這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 “蟻族”事態的進展,絕非我一人所能把握。如今,唐家嶺的村民因為沒有了“瓦片收入”而對我恨之入骨,“蟻族”因為不得不搬遷而對我有所怨言,“蟻爸蟻媽”因為我揭示了真相而痛苦無奈。我有時也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什么意義?讓時代不誤解你,理解你;讓洪流不淹沒你,托起你,真的需要一段時間,這個時間我必須等。
蟻族的無奈:“三十而離”
柒周刊:80后的“蟻族”多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他們的婚姻狀況呢?
廉思:就婚姻狀況而言,今年的蟻族全國調查顯示,86.9%的受訪者為未婚, 13.1%為已婚,不存在離異和喪偶的情況。
柒周刊:古人說“三十而立”,婚姻如此,說明他們難“立”了?
廉思:“蟻族”存在的是“三十而離”的現象,即大學畢業后奮斗5年左右的時間,如果在一線城市沒有實現夢想,大部分選擇離開,到二三線城市謀生。傳統文化中的“三十而立”到了“蟻族”身上卻是一個無奈的現實——“三十而離”。當然,也不排除少數“蟻族”因為取得成功而離開聚居村,搬到條件較好的社區或者自己買房。
在今年的調查中,30歲以上的受訪者比例由2009年的3.1%上升到5.5%,說明該群體年齡有向上延伸的趨勢,這也從一個側面反映出蟻族擺脫“聚居”的困境需要更長時間,從“蟻族”到“精英”的蛻變變得越發艱難。
柒周刊:蟻族這個群體,都是血肉之軀的年輕人,他們最為缺乏的是什么?
廉思:在前進的道路上,蟻族需要駐足思考,需要明白奮斗的意義、成功的內涵。我們的英雄不該只有馬云、丁磊、李宇春,我們不該只用金錢、權力和名望來衡量一個人是否成功,在我們的世界里,還可能有另外一條道路、另外一種選擇。這種人生雖不一定驚心動魄、聲勢浩大,但它也同樣精彩、同樣重要,“生如蟻,美如神”,人生下來像螻蟻一樣渺小,但可以通過努力讓自己的人生美輪美奐。
“寧蟻”收入低于平均水平
柒周刊:蟻族的樣本是如何采集的?
廉思:我帶領的團隊于2010年3月至8月,進行了全國范圍的“蟻族”生存狀況抽樣調查。根據課題組之前的預調研摸底情況,此次課題組選擇高校相對集中、城市規模相對較大、“蟻族”存在數量相對較多的北京、上海、廣州、武漢、西安、重慶、南京等七地使用“滾雪球”的調查方法進行取樣,共發放調查問卷 5161份,回收有效問卷4807 份。
柒周刊:南京是蟻族研究的七個樣本城市之一,樣本是如何采集的?
廉思:南京的“蟻族”聚居地有玄武大道地區、城東馬群的百水芊城、城北月苑小區周邊、四方新村等。此外,還有很多租住在離市區相對遠些的老小區,甚至棚戶區,如江寧、馬群、棲霞等地。南京的“蟻族”主要集中在城中村和一些離市區較遠的棚戶區。
柒周刊:“寧蟻”有何特點?
廉思:從整體看,寧蟻的月收入略低于全國蟻族平均水平,大致在1700元左右,人均居住面積略高于全國蟻族平均水平,大約在15平米左右,寧蟻大多屬“窮二代”,主要從事保險推銷、電子器材銷售、廣告營銷、教育培訓等相關工作。
自己也是蝸居
柒周刊:聽說你是借錢做的“蟻族”研究,確有其事嗎?
廉思:是的,我們今年的“蟻族”全國抽樣調查,共花費90多萬,而課題撥款的經費卻只有8萬元,剩下的80多萬元都是自己的積蓄以及借朋友和家人的錢來支撐。家人也曾經猶豫過,但最終選擇支持了我,由于經費不足,課題組中的許多人不得不選擇離開,有段時間真是難以維持,但我還是堅持了下來,所以,我真的要感謝那些一直支持我的人們。
柒周刊:你自己是“蟻族”嗎?
廉思:自己貸款買了一套六七十平方米的房子,算“蝸居”吧,北京的房價太高了,實在買不起。來源:現代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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