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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石慧

儀忠健兄妹在看爸爸的照片。
菏澤市鄄城縣七街行政村,七月的雨淅淅瀝瀝下著,這樣的天氣,村頭仍有一些孩子追逐打鬧著,身邊并無大人看管,李東偉兄弟倆就在其中。三年沒見過爸媽,李東偉常常吃不下飯,晚上抱著爸媽的照片哭。據了解,我省共有89.4萬農村留守兒童。記者深入農村采訪,走進留守兒童的內心世界。
一直盼到過年,爸媽也沒回來
兩間破舊的房屋,沒有一件像樣的家具,凌亂的雜物上布滿灰塵。這是14歲的李東偉和11歲的李東興的家。
多年來,他們和年過古稀的爺爺奶奶相依為命,村頭村尾就是他們的整個世界。然而,在他們的心中,新疆是他們向往的地方,那里有他們幾年都沒見過的爸媽。
在李東偉七歲那年,父母就離開了家,這么多年只回來過幾次。當年的小東偉幾乎天天哭,直到現在,每每想起爸媽,他就吃不下飯,晚上抱著爸媽的照片,哭一整晚。
如今他漸漸懂事,爸媽不再掛在嘴邊,怕引得弟弟傷心。弟弟李東興有時會紅著眼睛問:“爸媽怎么還不回來,我想爸爸媽媽了。”作為哥哥,李東偉會安慰他,“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爸媽在新疆的手機號,兄弟倆倒背如流。李東偉想爸媽了,就會給他們打個電話,有時被爸媽批評:“沒事不要老是打電話。”這樣一來,李東偉到了嘴邊的思念爸媽的話就又咽了回去。時間久了,李東偉給爸媽打電話時,都會有一點害怕。
有時想得厲害了,李東偉就在電話這頭哭,爸媽就會安慰他說過年就回來,可是一直盼到過年,也沒有任何音信,李東偉也就不再問了。
長大想去北京掃大街,因為爸爸在那里打工
在七街行政村,像李東偉這樣的留守兒童還有很多,村莊位于鄄城縣城北5公里黃河灘區,交通不便,經濟落后,外出打工人員多。行政村總人口5170人,兒童總數328人,其中留守兒童293人。
在鄰近的毛堌堆村,15歲的儀忠健、13歲的儀忠敏也好長時間沒見過爸媽了。在儀忠敏一歲半時,媽媽回了貴州老家,最近幾年音信全無。
兄妹倆的爺爺奶奶每年看病要花去七八千,為了賺錢,今年過完年后,儀忠健的爸爸儀文房就離家去了北京,找了一個看大門的活,每天能賺100塊錢。儀文房僅能通過每周一次的電話傳達對孩子的思念。
看著桌上爸爸在水立方前拍的照片,儀忠健說他的夢想是“長大了去北京掃大街,因為爸爸在那里”。而最大的愿望是“爺爺奶奶身體好好的”,那是他們兄妹倆的依靠。
在毛堌堆村的張同帥、張子涵家中,也能明顯感受到他們生活的窘迫和精神的貧瘠。在14歲的張同帥家里,看不到一件玩具、一本畫書,當被問到最喜歡做的事情時,兄妹倆不約而同地說“玩”,追問他們“喜歡玩什么”,他們都沉默了,很久才說出一句“不知道”。
他們的媽媽四五年前撇下他們而去,爸爸因此受了刺激,精神時好時壞。家中的老人只知道他去外地打工了,已經三四年沒有回來過。
張同帥的假期生活基本上就是在村里和小伙伴追著玩,看別人玩游戲。張同帥的奶奶說,孩子很少去縣里,最多去鎮上看看。張同帥喜歡跟著有手機的伙伴跑,就為了能夠看他們玩游戲。
張同帥的學習成績不好,尤其是數學。他知道自己的成績不好,但他不知道該怎么學。做作業碰到不會的題,他不知道該問誰,于是空著不寫,時間長了,甚至就不寫作業了。
缺少父母的陪伴,兄妹變得很膽怯
與陌生人對話時,張同帥大多數時間都在沉默,口中偶爾擠出很少的字,與對方一對視,就趕緊低下頭。張同帥的奶奶稱:“他媽媽走后,這孩子哭了好幾天,打那以后,他就很少說話了。”
張同帥的爺爺張新健嘆了口氣說,兄妹倆膽子很小,連去村頭買東西都不敢。一次老師在班里組織貧困生報名,學校能給予一定幫助,雖然家里非常困難,但張同帥根本沒有吱聲。
在張同帥的記憶中,很少能感受到父愛。爸爸常因他的成績不好而責罵他,急了就是一頓打,他記不得爸爸給他買過東西、做過飯,甚至一句噓寒問暖的話。當問他想不想爸爸時,他不假思索地說“不想”。而張子涵對父母沒有一點印象。
張同帥對9月份初中的開學充滿恐懼。“害怕。”張同帥說。當記者問是不是害怕同學提到爸爸媽媽,張同帥使勁地點點頭。他說,最怕別人提到爸爸媽媽。
缺少父母的陪伴,張同帥兄妹變得沉默膽怯,而李東偉更怕的是弟弟變壞。

爸媽在新疆打工三年沒回家了,李東偉兄弟倆很想念爸媽。
在李東偉的鬧騰下,奶奶花300元給他買了一個手機,可以玩游戲。李東偉喜歡玩一種打架的游戲,誰厲害就獲得很多金幣。他覺得會打架的人很威風,在現實中,他有時會很羨慕能打架的人。
弟弟受到欺負,他有時會拉架,打得狠了,他就去幫弟弟報仇。雖然有爺爺奶奶,但是爺爺奶奶只是會照顧他們生活,基本不跟他們溝通,有時玩得多了,爺爺奶奶更多的是責備,這讓李東偉不愿意跟爺爺奶奶過多地交流。
最讓他擔心的是弟弟,弟弟的脾氣有時很暴躁,前幾天不知怎么了,弟弟心情不好,重重把手機摔在地上。“我怕弟弟會變壞。”李東偉說。
對于在外人看來乖巧的李東興,奶奶露出了無奈的神情:“家里放了三百塊錢,他偷去,幾天就花光了。”聽到奶奶向外人數落自己,李東興低著頭,眼圈一下子紅了。
曾經最幸福的一年,天天能見到爸媽
在李東興心中,爸媽的樣貌已經有些模糊了。但他記得爸媽上次回家是三年前過年的時候,帶回來了核桃和梨,至今還覺得格外香甜,但那次團聚僅有短短幾天。
他心中最幸福的一年是五歲的時候,爸媽把他和哥哥接到新疆住了一年,不僅天天能見到爸媽,還能穿上新衣服。然而好景不長,爸媽住的地方,后面有個大水坑,年年淹死孩子,為了安全起見,兄弟倆又被送回了菏澤老家。
“并不是不想孩子,實在是沒錢回家,從新疆到老家,一個人來回路費就上千。而且在外面沒混出個樣子,實在不愿回去見父母和孩子。”李東興的爸爸說,他和妻子如今在新疆給別人種棉花。去年他騎摩托車摔了腿,神經元受到了損害,至今不能下地干活,只能在家洗衣做飯,每天吃藥就要花三四十元。家里的收入僅靠妻子給別人種棉花維持,一天能賺100元,但不是天天有活干。夫妻倆現在并沒有要回家的打算。
對于兒子的苦衷,李東興的奶奶邢躍英并不能理解,她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孩子鬧著找爸媽,我一點法沒有。平時連個電話也不給打,孩子想去新疆,也不給家里打錢。”
邢躍英一家僅靠兩畝薄田過活,麥子一年能賣六七千元,但要去掉一大半成本。家里基本沒吃過肉,孩子也好幾年沒穿過新衣服了。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范佳 陳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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