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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春源在毛子埠紀念館。賈臻 攝

日本和平人士在紀念館鞠躬懺悔。照片由丁春源提供
青島日報/青島觀/青報網(wǎng)訊 丁春源見到陌生人,話不是很多。但是說起兩件事情,他會眉飛色舞:一是他21年來傾家蕩產(chǎn)籌建的毛子埠慘案紀念館;二是兒子今年考上了中國海洋大學的國防生,“將來去部隊,就是要保家衛(wèi)國的。”
兒子的模仿讓他下決心建紀念館
丁春源住在李滄區(qū)興華路街道永平路社區(qū),是街道里家喻戶曉的“大名人”:為了讓侵華日軍在即墨毛子埠村犯下的屠村罪行昭告天下,左手重度殘疾的丁春源毅然決定靠一己之力修建一座“毛子埠慘案”紀念館。緣此,21年來,他四處奔波搜集歷史資料和物證,終于讓這段幾乎被人遺忘的歷史重回視野。
改變丁春源大半生軌跡的決定,源于1995年陪妻子回家探親的一次經(jīng)歷。其時,他遇到毛子埠慘案幸存者趙友海,老趙流著淚講完“毛子埠慘案”,他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趙友海所說的這段歷史,后經(jīng)青島市檔案局考證,還原成這樣一段話:
1938年6月8日,50多名日軍偷襲毛子埠村,他們采用機槍掃射、刺刀挑殺、剖腹挖心、潑汽油火燒等殘忍手段,屠殺毛子埠村民,并放火燒毀了全村700余間房屋,制造了慘絕人寰的毛子埠慘案。
“140多名村民被殺,還有不少重傷的在夏季和秋季陸續(xù)死去。這么大的事情,我沒聽說過,曾經(jīng)生活在村子里的妻子和現(xiàn)在生活在這里的年輕人,大都不了解這段歷史。”從毛子埠回到青島后,丁春源一直無法釋懷,但還沒有建紀念館的念頭。真正讓他下定決心建慘案紀念館的,是兒子的一句話。
“當時,兒子還小。有一天,他在電視上看到抗戰(zhàn)題材的節(jié)目,竟然模仿起日軍,稱自己是‘皇軍’。我的心情很復雜,既沉重又傷感,還帶點自責。于是下決心要在毛子埠村建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讓更多的人了解這段歷史。”
當丁春源把想法告訴家人時,遭到了一致反對。家人給出的理由很充分:建紀念館是政府的事情,還沒聽說個人自己出錢建紀念館的;本來就是重度殘疾,養(yǎng)活一家人已不容易,哪里來錢去修紀念館?
丁春源說,自己有個特點,那就是執(zhí)著。“家里人踏破了門來勸我,讓我放棄這個荒唐又可笑的想法。可是,我就是靠著自己的執(zhí)著,可能在別人眼里是固執(zhí),下定決心要把這個紀念館建起來。”
而籌建紀念館的地方,是丁春源妻子家的宅基地。
十年籌建花光所有積蓄
1995年,紀念館開建。丁春源沒想到,這個紀念館讓他整整蓋了5年。
雖然做建筑設計的丁春源有一些積蓄,但紀念館開工后,他發(fā)現(xiàn),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資金短缺成了最大的問題。丁春源每年掙一點錢就給紀念館投入一點,就這樣,第一層蓋了兩年,花了近13萬元。1997年,隨著電腦設計開始普及,丁春源的手繪裝潢設計生意便一日不如一日。那時,配置一臺電腦至少需要兩萬元,這對于將全部收入都投入到紀念館建設的丁春源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shù)字。由于手頭上實在沒有資金,紀念館的建設不得不中止一年。最終也是因資金問題,在蓋完第二層后,不得不草草收工,這時距離開工已過去五年了。
“最難的時候,我們全家不得不靠低保度日。”回想起那段歲月,丁春源一度唏噓不已,但他并不后悔,“幸好當初建得面積大,不然現(xiàn)在很多資料都沒地方展示。”
紀念館開建的同時,丁春源開始四處收集毛子埠慘案相關資料。他首先想到的是幸存者。很多人不愿意再提及那段歷史,因此尋找起來很困難。實在沒有辦法,就挨家挨戶敲門,有年齡大點的老人,他就多去跑幾趟,最終確定了21個幸存者的名單。
市檔案局檔案征集處工作人員于斌至今記得丁春源來找他們的情形。“當時,檔案館里確實沒有毛子埠慘案的任何記錄,反復確認后,決定現(xiàn)場進行搶救性的資料留存工作。”
“因為時間太長,許多幸存者的記憶十分模糊,經(jīng)常出現(xiàn)幾個人說法不一致的情況。但是,幸虧這次搶救性的資料留存,使得這段慘案重新浮出水面。”市檔案局副局長楊來青提起帶隊去毛子埠村時的情形,仍然感慨良多。
為尋找“毛子埠慘案”史料記載,丁春源先后去了濰坊市檔案館、即墨市檔案館、青島市檔案館,都沒找到有關這段歷史的記載。不甘心的他,又跑了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和北京國家檔案館,希望對方能幫助協(xié)查,但依舊一無所獲。
“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只留存了屠殺規(guī)模1000人以上慘案的資料,毛子埠慘案難道就這么被抹殺了?”這時他有點急了,“紀念館建成了,幸存者的口述材料有了,檔案館里卻無史料可查,這怎么行? ”就在一籌莫展時,一個朋友告訴他,在老即墨縣舊址的檔案館里,好像見過對這起慘案的描述。他馬不停蹄地趕到那里,終于見到了記錄這段歷史的珍貴檔案。
他還要走下去
尋找“毛子埠慘案”歷史資料時,丁春源構思著紀念館內的布置。他想在大廳做一幅以“毛子埠慘案”現(xiàn)場為主題的壁畫,為讓壁畫再現(xiàn)當時的場景,他找來幸存者,通過他們的敘述開始創(chuàng)作。研習過美術的丁春源每畫一稿,就先讓他們看,讓其指出與實景的不同,一遍遍地畫,一遍遍地改,直到這幅畫中的每一個人物表情、每一件物品的位置在他們的眼里都復活為止。
創(chuàng)作壁畫樣稿,他整整用了一年時間。
2003年,正當丁春源熱火朝天地布置紀念館時,母親病倒了,癱瘓在床,紀念館布置工作的速度不得不放慢。母親病倒的近三年里,丁春源一邊照顧老人,一邊收集抗戰(zhàn)資料,布置紀念館。2005年9月,毛子埠慘案紀念館開館了。
開館以來,紀念館接待了數(shù)萬人次的參觀者,其中多數(shù)是中小學生。
2005年,丁春源曾經(jīng)列出的21個幸存者名單,如今只剩下了83歲的趙友海。
趙友海在紀念館里常年做講解員,講述他怎樣在鄉(xiāng)親的幫助下從屠刀下逃出。每次講到“看到四十多個人被捆在一起,被關進一間屋子放火活活燒死”時,他還是會失聲痛哭,不能自已。
每當這時,兒女便會對來訪者說,老人年齡大了,請照顧一下他的情緒和身體。擔心趙友海去紀念館會勾起傷心往事影響身體,兒女們以各種方式想勸住他。
可是趙友海堅持著。“我不去,我不說,大家就會忘記了。”這位不會上網(wǎng)、甚至字都不認識幾個的老人,平時大都是沉默的,但每當講述起那段歷史,眼神卻會突然變得堅定起來。他不會說流行的語句,總是以“忘記就意味著背叛”結束自己的講述。
如今,紀念館已成為山東省中小學校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并且入選省公布的“8處日軍侵華遺址檔案”之一。丁春源個人建立紀念館的事跡傳播開來,不少國內愛國人士捐錢捐物,幫助他進一步完善館內布置。
日本女教師石鄉(xiāng)岡日出子是丁春源念叨得最多的一位。她在青島教書期間,聽說了丁春源的事跡,回國后便成立了毛子埠抗戰(zhàn)紀念館支援會,組織了500多名日本友人前來參觀,對日軍犯下的暴行表示懺悔。其中,還有4位前來懺悔的日本二戰(zhàn)老兵。“我覺得就是盡自己的一點力量,讓日本國民知道侵華的真相,并且進行深刻的反思。”當記者輾轉聯(lián)系上石鄉(xiāng)岡日出子時,她說她正在籌備書畫展,希望通過這種民間的文化交流,讓更多的日本國民了解中國以及中國人,并且從以前錯誤的歷史教材中走出來,承認侵華的歷史,“這段歷史是任何人都不能篡改的。”
對于丁春源來說,他的工作還遠遠沒有結束,“8年抗戰(zhàn)早已結束了,‘我的抗戰(zhàn)’才剛剛開始。”(記者 賈 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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