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審編輯:魏鵬
責任編輯:王曉亮
地處濟南最北端的商河縣沙河鎮衛生院,有個一周七天全坐診的醫生叫王東升。他已在鄉鎮行醫38年,就像一棵老樹將根扎在土地上。他的主項是眼科,一年居然能做眼科手術400多例,簡直是鄉村醫生的奇跡。

4月11日,沙河鎮西許村村民親手將一面繡著“懷懸壺濟世之仁心,行救死扶傷之善事”的錦旗交到沙河鎮衛生院副院長、主治醫師王東升手中,感謝因為王院長的一再堅持,使其老伴患嚴重心梗的病情被及早發現,及時轉院得到治療,挽救了老伴的生命。

老許十幾天前到沙河鎮衛生院就診,當值大夫正是王東升,通過做心電圖檢查發現許先生有發生心肌梗死的危險。王東升根據患者的病情,立即要求家屬帶患者轉診上級醫院。“心肌梗死患者前期的表現不是很明顯,患者覺得是胃部不太舒服,患者家屬當時認為沒有那么嚴重,也沒有必要,只想在衛生院或村衛生室簡單治療,我催促他們趕緊去醫院,沒車的話我安排車輛送他們去。”王東升說。

根據患者的心電圖情況和自己多年的臨床經驗,王東升堅持自己的診斷,向患者家屬詳細解釋病情的危重。王東升一般情況下對待患者都是笑呵呵的,但那天和患者家屬解釋的時候,他突然‘變臉了’,很嚴肅和家屬說病情。“我當時是真著急,每耽誤一分鐘,患者就多一分危險。估計是看我臉色不太好,他們也有點慌了,趕緊去醫院。”王東升說。王東升一邊和病人講解著注意事項,一邊去病房拿了一瓶速效救心丸給病人帶著,張羅著病人的轉院事宜。

在王東升的一再堅持下,患者及時轉診到縣人民醫院。經縣醫院專家進一步的檢查確認,患者心肌梗死病情危重,立即住院治療。“當時醫生和我說,再晚來幾分鐘就有危險,想想都后怕,另外啊,王院長這個人好說話、醫術高,平常家人有個感冒發燒的都找他。實在沒啥表示的,就想送一面錦旗,表達咱的謝意吧。”許先生的妻子說道。
1980年,王東升開始成為一名醫生,至今,他的從醫路已經走過了38個春秋。在近四十年的從醫生涯中,王東升與患者發生了太多的故事,在他眼中,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更不值得患者家屬送來錦旗。“患者家屬來了一直感謝我,我覺得有點受之有愧,這都是作為一個醫生應該做的,患者和家屬不懂病情,但是作為醫生我們懂,關鍵時候,醫生就得有所堅持才行。”王東升說道。
當醫生時間久了,附近村里的患者都成了“老熟人”了。采訪期間,沙河鎮沙河村的李先生帶著孫女來看病,一進門,王東升就熟絡得和小女孩打著招呼。“小妮,你又咋了,快過來讓王爺爺看看。”“這幾天老吵著耳朵疼,讓王爺爺看看就好了。”李先生答道。經王東升問診后得知,李先生的孫女是感冒引起的充血,問題不大,吃點藥就回家多喝點水就可以。“沒啥事我走了啊,有空來家里玩。”臨走前,李先生囑咐王東升。
因為是“老熟人”,患者來看病的時候帶的錢不夠,會找王東升借錢先墊上。“沒錢也得吃藥啊,我就先借給他們。坐診制度之前,我們是需要出診的,附近村里都走遍了,不少患者的門,我現在都記得,不怕他們不還錢。”王東升笑著說。回想起當初出診時,王東升談到,一般情況下一些不能來就醫的患者,家屬來醫院找他,他就騎著自行車(后來換成了摩托車),帶著藥品、器械出診。
他印象比較深刻的一次是,2006年前后的冬天。鄰村有個患者生病了,剛剛下過一場大雪,路不是很好走,他騎著摩托車出診。當時路特別滑,騎著摩托車感覺和滑冰似的,小心翼翼地騎著,半路上還熄火了。“當時著急看病啊,越著急越打不著火,沒辦法我就推著摩托車去了,到人家家里,出了一身的汗。”王東升說。
當時的患者是肺炎,需要輸液治療,等著做完皮試輸完液,都已經晚上6點了。“患者家屬一個勁地留我吃飯,我著急回醫院,就推著摩托車回來了,出診10多年,我沒在患者家吃過一段飯,總怕麻煩人家。”
盡管從醫是“家學”,但剛參加工作的王東升還是“菜鳥醫生”,因此他不放棄任何學習的機會。其中,每一次外出進修的機會,他都分外珍惜。王東升擅長的領域是眼科和耳鼻喉科。“眼科是我在惠民進修的時候學習的,耳鼻喉卻是在人家那里‘偷’學來的”。王東升笑著說。
院里安排他去惠民進修眼科,眼科和耳鼻喉科室在同一個樓層。沒有患者或者是值班的晚上,他就去耳鼻喉科“取經”。和進修醫院的醫生熟悉了之后,不少老醫生將自己的“絕招”告訴了他。
基層醫院條件有限,它要求基曾醫生最好能身兼數職,各個科室都有所涉獵。“所以,作為基層醫生,在擅長的領域得做精,在其他方面就更得盡自己最大的可能掌握更多的知識,所以醫院的每一個科室,包括藥房,我都待過。”王東升說道。
王東升每年大約要做400臺手術,這樣的數字在鄉鎮衛生院名列前茅。在眾多的手術中,淚囊鼻腔吻合術較為復雜,通常一臺手術就得兩三個小時。治療淚囊炎時,一般有三種方法,摘除、插管和淚囊鼻腔吻合術。一般情況下,基于鄉鎮衛生院的條件,淚囊鼻腔吻合術風險較大。“鄉鎮衛生院條件有限,這對于醫生要求更嚴格,每次手術的時候,都要求自己認真再認真,第一次做完手術的時候,手都是麻的。”
在王東升的電腦上,有一個專屬文件夾,里面有各種各樣的手術視頻資料,沒事的時候,他就會翻出來看看。“醫生,是一個不斷學習的職業,疾病和技術都發展太快了,快得都讓人跟不上趟,如果不學習,還拿什么治病救人。”王東升感慨道。
做了38年的醫生,按年齡來說,再過幾年,王東升就應該退休了。但在他的內心里,絲毫沒有要退休的打算。“干了醫生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啥時候干不動了再說,只要能干,我還得干下去。”王東升說。
(齊魯晚報·齊魯壹點記者 周青先 李云云 攝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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