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些電視臺的重播,讓我又想起了《空鏡子》。
老愛張著嘴樂的小瞇眼孫燕,是陶虹扮演的所有影視角色中最可愛的一個。她什么也不干,光笑就能讓觀眾樂出來,特招人待見。孫燕的第一任丈夫翟志剛,也是讓人一閉上眼就能在眼前晃的主兒,這個心細如發的男人,生活中遍地都是,但熒屏上絕無僅有。孫麗、孫燕姐妹倆的爸爸媽媽也是少見的出色大配角,還有孫麗、潘樹林、馬黎明……
除了說著一口帶兒化音拉著長聲的北京話的人物,《空鏡子》更讓人放不下的,是作者看待生活的充滿暖意的眼光。正是由于這種眼光的注視和關照,紅墻白塔下的市井生活才可能成為被欣賞的對象。該是怎樣一種心態,才能把普通得可以和我們身邊的生活重疊的日子照得一派溫暖?按通常的寫法,姐姐該是被譴責的對象了吧?可在《空鏡子》里,她一點都算不上惡,她那女兒家的小心眼、小算盤小手段,不知為什么讓人怎么也恨不起來,就像一個閱盡滄桑的老人,看自己的孩子有什么毛病都擋不住好似的。而對翟志剛的懲罰,也不過是讓他找了一個“母夜叉”。
《空鏡子》是一部可以始終面帶微笑欣賞的作品,除了姜武演的潘樹林一嗓子“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讓人大笑外,整部作品都可以讓你會心地微笑。“鏡子”里雖然全是小事,可小事蘸著暖意就串起了生活,一件一件的,一扯就是人的一生。這樣的日子自有它的動人之處——表面上像水一樣平靜,但誰也不知道它會流向哪里,讓人憑空生出一些期待。對人生的狀態特別感興趣的萬方,果然寫出了一種人生的狀態,這種狀態因為導演楊亞洲的出色工作和幾乎整個演員班底的出色表演達到了一種極至。
是生活的魅力、發現的魅力,還是藝術的魅力成就了這部作品呢?和《激情燃燒的歲月》一樣,這種既不跟風,也不搭車,就在那兒不急不躁不溫不火地講自己的故事的《空鏡子》,是不是也很好地檢測了受眾深層的觀賞心理和水準呢?它該給從業者和創作者打開怎樣的一扇“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天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