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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感其實也是抒情
陳濱文
來源:北京晚報
200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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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馬曉穎說 ——《世界上最疼我的那個人去了》是一部抒情風格寫實的電影,講的就是感情,是一部從內容到形式都很平實樸素的電影,但它的情是深入人心的…… 這部影片所要表達的思想,它的現實意義,就在于通過女作家訶對自己八十多歲的老 母親終離世界前后的經歷,揭示了日常生活中的一種現象———忙忙碌碌中我們為母親做過些什么?我們所做的是母親心里所想、所能接受的嗎? 故事中的中年女作家對她老母親的愛以及愛到極致恨鐵不成鋼反生恨的表現方式,她的逆反心理和善良美好的愿望構成了這部電影的主要力量。女主人公對媽站起來的目的希望值的升高和現實的殘酷所產生必然的結果……我是非常愛你的,我期望你會好好的,好到我們大家都好好的,可是你不好了,我就想法讓你好,我耗盡所有的精力你卻沒有達到我想象的程度,反而給我造成了巨大的壓力……那傾注整個巨大的愛里面有奮爭、挫折、壓力、磨難、急躁都頂到極限。性質變了,逆反心理出現,它變化成抱怨和憤怒,但本質沒有變,愛是依然存在的。“久病床前無孝子”用在這個故事里顯然有些虛弱…… 現在這里還有一個要說明的社會問題就是孝順的體現方式。有些兒女生活的富足使得父母不再發愁衣食住行,給你好吃的好喝的然后放置一旁我忙我的,有空偶爾去看看你,說些敷衍了事的話,他們只要讓父母認為:你的孩子過的不錯,你們就過好你們的吧……但是什么是好呢?有標準嗎?僅僅是吃喝不愁的日子嗎?還誰有耐心真正能和父母溝通感情呢?微乎其微。更別說聽從他們的意見,大多數長大的兒女都認為和父母有障礙沒話說,爸媽不了解我,我也不想知道他們,好像覺得根本沒必要交流,中間的隔閡直到父母真正出現了問題,病重或臨床,才慌手慌腳通宵的守護身邊,體現進一步的關心……我們有沒有真正用心去詢問過我們的媽媽或爸爸:您快樂嗎?您幸福嗎?您滿意嗎?您在精神上還有什么需求?您這一輩子還有什么遺憾的嗎……每個人都會成為父母,都會有下一代,都將要面臨同樣的問題,但下一代人對上一代的愛永遠都是欠缺的,這種永久輪回的性質根本是避免不了的。我們盡管是在表明一個社會問題,但決不嘗試說教。 主演斯琴高娃說 讀幾次劇本,都使我無法按捺心頭起伏的波瀾,常常不能自已,需要很長時間調整呼吸和情緒方能安靜,我深深感到這一題材是個神圣的命題!而做人的責任和義務乃是一大境界。此戲完全用心去譜寫,別無他路。此戲完全在自然流程中度過,不可有造作之態。此戲是誠實與否的證明。此戲是一曲可歌可泣的挽歌! 我認為母親的形象是神圣的,惟一的,偉大的!母親帶給后輩的是有形、無形的本源及本能,我們如何看待自己的自私(太自我)和我們的良知,覺悟與不覺悟,(境界)又怎樣感知自己的心安理得?又怎樣使自己萌發懺悔之心態?一個人屬于母親,肯定又屬于父親,屬于社會又屬于自己,總會在有形無形中存在著,證實著自己,反省、改正著自己,當然這都是會在自然生活流程中,有意無意的萌發和產生,不過這些全都是因為人們為了完成人生使命所致,蕓蕓眾生如此而已,此戲圍繞著訶這個獨特的女作家,她具有的精神,思想,個性,追求,愛與厭,有意無意之中付出和滿足,犧牲和懺悔……種種交織心態的體現。不然張潔不會說“……一個在人格上莫名其妙的作家,詼諧出什么純粹的作品……”可想而知她追求人格上的完美,故“總在沒完沒了的檢討自己。”說明她是一個純粹的作家,然而她確實能寫出真實、純粹的作品。 主演黃素影說 當馬曉穎導演找我擔任《世界上最疼我的那個人去了》影片中的母親時,心情很激動。等我看完劇本,被感動了,深感任務很重!我眼前浮現出我那慈母親切的形象,她為我們姐弟三人付出了多少心血,操勞一生毫無怨言,她走了以后,我心里總感到欠她的很多很多。 是母親給了我力量,讓我毅然決然地答應了下來,為了我母親我要剃光頭。這也是為了彌補一點我欠母親的思緒。演好這個角色,就算這部影片是我的絕唱,我也應該去,何況只是剃光頭發。一定去!而且要用心去體會角色,用心去演,為的是以此來給我母親偉大母愛的一點回報和深深的懷念。 故事 事業成功的女作家訶回到北京看望八十多歲高齡的媽,媽和心愛的貓及雇用的小保姆住在一處簡陋的家里,當小保姆興奮地告訴媽訶來看望她時,媽第一反應竟然是先拿起電話去聽。訶進門時媽竟問女兒找誰,這時她的視力已經差不多等于零了。訶心里一驚并還從媽歪斜的左肩、雙腳蹭著地走路、說話顛三倒四、口水不斷地往外滲等種種跡象中發現媽突然間衰老了。 訶對此感到很震動和意外,媽在年老力衰時最需要照顧,自己卻遠遠地把媽丟下了…… 訶帶媽到醫院做了檢查,做了手術,并擔當起照顧媽的任務。但長時間的服侍,加上還有自己的新書要寫,媽的舊房子在裝修,使訶變得消瘦疲倦、心情焦躁。訶認為媽太不體恤自己的勞累,有時態度粗暴地把媽訓斥一通。大夫曾告訴訶媽腦萎縮很厲害,并告誡訶“要讓她多鍛煉,她自己能做的事要盡量讓她自己做”,所以每每媽去上廁所訶便有意不去扶她,也不讓小保姆去扶,希望迫使媽自己站起來以達到鍛煉的目的,可媽站不起來。一段時間里訶用盡心機使出許多“損招兒”去試探、激勵媽,拿話嚇唬、刺激……努力嘗試著各種毫無效果的練習,訶還買了跑步機…… 終于早晨訶被小保姆的尖呼驚醒,發現媽跪倒死在跑步機上,頭上假發套掉在地上,露出還沒長起來的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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