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喜歡寓言。有什么比寓言更加隱晦誘惑。有什么比寓言更加冷漠與短暫。當流行音樂的思想交給最長不過五分鐘的歌曲演奏，王菲是我們時代“預言家”，她歌唱著不知所云和知道所云的歌詞，哼著鴉片或者其他的藥物一樣麻醉性的聲音，將我們的靈魂丟在人間當中游蕩時，我們迷戀她迷戀一個漠然出奇的女子。寓言的經典是《笑忘書》。
這個世紀仍然有王家衛，仍然有人喜歡回憶，有人被回憶打動。歐洲或者古老中國的童話喜歡這樣的開頭，許多年前，很久很久以前……那之前發生什么事情，具體是什么時間我們都忘記了。大致的故事不是朝三暮四或者醉生夢死，就是美麗絕倫和憂傷到盡頭。王家衛童話的代表作品是電影《東邪西毒》。
喜歡寓言，因為它總是殘忍卻清晰，簡單明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悲哀自己明白。王菲那么無聊的唱歌，《流年》啊流年，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緣分是個什么玩意，如此折磨人。她說《不愛我的我不愛》，說《圣經》。說《笑忘書》，米蘭·昆德拉的某個小說就叫這個名字。
我害怕那樣的小說和歌。一樣的直接歹毒一針見血一刀要命。本來，我如果是一條魚，我喝的水，是冷是暖，只有我知道。我喜歡童話，要么干凈要么回憶。所以，王家衛的童話里，“醉生夢死”的酒就是水而已。酒是越喝越暖，水卻越喝越寒。但是他們最后都把答案講了出來誰要他們解釋的？至少我痛恨。然而還是淚流滿面的看王家衛且聽王菲自虐。
留在回憶里的王菲每一聲吟哦，都黯然消魂。活在回憶里苦了自己苦了觀眾的王家衛，每一次回憶和講述，都“在選擇記憶與逃避之間的反應”。為什么他們都在記憶中為忘記而苦。你以為你能夠笑著忘記嗎？當你笑的時候，你居然還是有淚水在流。
金庸小說《笑傲江湖》里，曲洋和他的知音評價莫大的二胡時的話：總是脫不了悲涼的調子。寓言王菲也好，童話王家衛也好，總是脫不了黯然隱晦的調子。上一個千年最后的一個世紀完了。又是一年，當王家衛與王菲合作了，這樣一部電影就叫做《天下無雙》。里面說：愛一個人太深，那個人就會心碎。這是部喜劇，但是看過的人都問道：為什么里面有悲傷的味道？
為什么想流淚？而里面是沒有洋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