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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搖滾·尷尬中熱盼曙光
翟佳
來源:北京娛樂信報
2003-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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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旗:北京人,18歲的時候自己組了一個名為呼吸的樂團,約組了兩年就解散了,之后于1991年成立了超載樂團,開始了十幾年的搖滾樂團的生活,包括呼吸樂團在內,迄今共推出了四張專輯。

許。荷谖靼,1990年開始職業吉他手生涯,1993年在西安組建了“飛”樂隊,擔任樂隊主唱并負責歌曲創作。許巍早期創作的歌曲《執著》經著名女歌手田震演繹推出后引起轟動,許巍首張個人專輯《在別處》在搖滾音樂界掀起不小的波瀾,迄今銷量超過50萬張。
從崔健的“一無所有”開始,中國的搖滾樂開始了自己的征程。特別是中國搖滾的第二代,鄭鈞、張楚、汪峰、輪回樂隊、何勇、高旗、許巍等等,這些優秀的歌手曾為中國搖滾帶來曙光。但是,隨后中國搖滾的發展越來越走向偏激,這些中國搖滾的中堅力量樂隊始終處于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既不被如崔健這樣的業內人士所認可,也沒有尋找到該去的方向,為下一代做出表率。他們活在妥協與掙扎的階段,這一批剛滿30歲但卻已顯蒼老的搖滾樂手究竟何去何從呢……
問題1最近才上市的專輯拖了很久,是什么原因呢?
高:專輯(《生命是一次奇遇》)早在2001年就完成了,我原本以為當年就能發行,可是因為各種原因,拖到了現在。
許:因為更換公司,所以專輯(《時光漫步》)到去年才錄完。
問題2從音樂上來說,你認為它是往前走了一步嗎?
高:談不上進步,我認為是擴展了。因為超載的第一張已經到達了一定高度,所以現在改變風格后我認為在旋律化方面,我做得還不夠好,尤其在唱法上,我還需要努力。
許:我十年前開始寫第一首歌到現在,我覺得每個時期狀態都不一樣,所以也說不好究竟是進步還是后退。
問題3有人說過“一個人逐漸成熟的過程,其實是一個遺憾的過程”,你認為對于音樂也是這樣嗎?
高:遺憾是不可避免的,但我覺得還是不斷在收獲吧。
許:也許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那種激情型的吧,所以我沒感覺老了。因為畢竟狀態不一樣了,早期的東西更直接一些吧,現在則是蘊藏在深處了。
問題4現在國內搖滾的環境會不會影響到你?
高:這是肯定的。因為對于我自己來說,這么多年一直沒有變的就是不斷地學習,把一些我學到的東西和感受到的東西融入到自己的創作中。 許:我聽音樂的面比較窄,所以不是特別在意周圍的東西。我覺得一切外在的形式都不重要,關鍵是自己的內心,本質是一種境界,是自己的。
問題5為什么連崔健都非常排斥中國第二代搖滾歌手將搖滾旋律化的選擇?
高:搖滾本來就不是某一個樣子的,在概念里繞圈子挺沒意思的。當然,我也曾對自己產生懷疑,有時候聽自己寫的歌反復疑問。其實所謂的態度并不代表什么,真誠是最重要的。
許:搖滾音樂其實是流行音樂的一種,聽搖滾應該是一種享受,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流行還是搖滾,我是在自由創作。
問題6你認為自己失去搖滾精神了嗎?
高:在我心中,真正的搖滾精神是自由、不受限制的,在國外,誰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加以討論。
許:搖滾精神應該是真實、自然的狀態,我覺得我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問題7在目前這樣一個市場環境下,你是否關心自己的唱片銷量?
高:當然會擔心,這和我未來生存掛鉤,這關系著我還有沒有機會表達。
許:不是特別擔心,因為我的創作一直沒有偏離市場。當然,我也希望可以更好,讓我能夠有足夠的錢。
問題8中國有13億人,如果只有1/13在聽搖滾,那么搖滾的前景也將是欣喜的,是誰讓大部分民眾沒有了感覺?
高:5年前我認為未來將是搖滾音樂的天下,但實際不是如此,大家還是熱愛港臺流行音樂,所以現在必須接受現實。我現在覺得這一切都怨不著別人,必須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許:因為所有人的作品還不夠好,大家都不懂市場。國外大牌樂隊最好的東西都是最流行的、旋律化的,這樣才會讓大眾接受。
問題9你怎么看現在新崛起的樂隊?
高:我特別理解他們,他們和8年前的我是一樣的。但是我感覺這些新的樂隊模仿性太強,原創因素太少,而且太過偏頗,大家圍在一個小圈子里,這對現實環境沒有任何作用。
許: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我當初還認為只有重金屬才是搖滾呢,所以我希望這些年輕樂手做自己想做的,有獨立精神最重要。
問題10現在已經出了幾張專輯了,以后的理想是什么?會去做制作人嗎?
高:做制作人太苦了,以后碰上再說吧。今年馬上會去拍一部戲,演一個跳街舞的流浪者,在演戲方面我沒什么天賦,本色表演吧。
許:以后肯定會去制作些東西,目前還想拓展自己的思路吧,最近我在了解中國山水畫、古典音樂,希望從中得到更開闊的狀態。
娛記心語
搖滾不是扭曲自己
從20世紀初貓王的搖擺音樂開始,搖滾樂從發展的最初就已經成為了娛樂商品,所以,它一直應該是好聽的、動人的。而反觀我們身邊的搖滾,更多的中國搖滾僅僅是對影響我們的西方音樂的復制,從重金屬到朋克,從迷幻到另類再到今天的工業噪音、說唱音樂,這種復制最終導致了中國搖滾嚴重地脫離群眾,太多的中國搖滾在盲動。這種盲目的自負與孤立使搖滾樂手精神上發生扭曲,最終呈現出的音樂大多就是公式化,表現手法陳舊、雷同,過多地表現自我等等。此外,過于追求表現上的新奇和豐富,他們的歌曲表達的往往只是他們自己的欲望,忽略了與其他人心靈的共鳴。
說到今年的兩位被采訪者,許巍、高旗,雖然他們的音樂整體的力度還不夠,雖然他們依舊還不是那么主流,但他們的搖滾音樂卻是好聽的,憤世嫉俗、歇斯底里不是搖滾,搖滾樂不應該是“吵鬧音樂”。許巍和高旗很好地證明了這一點。今天,他們依舊堅定地走著自己要走的路,是那么無怨無悔,用歌聲帶給人們每個閃亮的瞬間,我也希望他們能夠在繁華的世上找到自己該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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