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連劇本都看不懂、只是電影放映員出身的鄧建國,1995年挾著15萬元開始進軍影視制作。無論是當時小小的電影工作室,還是現在頗有些聲名在外的巨星影業,鄧建國都擅于炒作,搶盡娛樂風頭,時政雜志《視點》甚至評他為“2000年中國十大影視風云人物”之首。
在短短幾年里,鄧建國共投資拍攝影視作品23部,包括電視劇19部共510多集、電影4部。他在電視劇制作發行上賺了過億元,但4部電影卻總共虧掉700萬,最高票房不過是《紅蘋果》帶來的1000多萬。
電影市場要研究
“我也追求藝術,但如果藝術不能賺錢,我也不會去拍。這就是市場規律。 ”作為在風險第一線的投資人,鄧建國說自己不可能去玩電影,倒可能給電影玩一把。
1995年,鄧建國與珠江電影制片廠合作,成立了珠影明星創作制作工作室。當時全國電影制度改革才拉開帷幕,他以工作室的名義拍電影,稱得上一個 “創舉”。
從珠影“借”來導演和成熟的劇本,找到當時以演《小白菜》成名的陶慧敏,自己投資100萬,市政府投資100萬,加上贊助、廣告共有300萬資金,第一部電影《廣州故事》很快搬上了銀幕。然而這個未經市場調查認可的主旋律藝術片最后只得了五六十萬的票房。
鄧建國敗走麥城后恍然大悟:要符合觀眾需要,按市場原則辦事。巨星成立后,他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獨立制片人。
他通常將寫好的劇本在開拍前寄給海內外相關的發行公司、電影制作公司打分,如果好就抓緊排,如果不好就修改或干脆放棄。1998年有位海外多次獲獎的導演給鄧建國推薦了一個劇本,他拿到劇本立即飛上海,去永樂電影發行公司請教,結論是如果拍出來,在全國只能賣出60萬元,這個虧損太厲害,鄧建國決定放棄。“任何偉大的個人感覺,只要與市場感覺不一致,就是垃圾感覺” 。
去年他在美國洛杉磯注冊了“好萊塢中國巨星電影公司”和“好萊塢中國巨星電影學院”,準備專門研究好萊塢電影為什么能夠發行到世界每個角落,什么樣的電影能夠打入國際市場和贏得廣泛的喜愛。用鄧建國的話說:“我們要像科研機構那樣做電影市場課題研究。”
高票房導演與新面孔
在巨星公司70多名職員里,沒有一個專業人員。但在影視制作上,鄧建國又是第一個大規模引進人才,讓不少知名港臺影視人為他打工,像馮小剛、孫樹培、張國立、溫兆倫、舒淇、古巨基等都與他有親密的合作關系。
鄧建國說他不會養著一個導演或編劇,他會針對電影的制作需要找有票房的導演。比如《紅蘋果》這部電影,他就請來了香港商業片票房一直比較高的陳嘉上導演,又由導演找來舒淇與古巨基主演,加上香港知名編劇陳慶嘉,組成強檔聯合,使票房達到1000多萬。可鄧建國還是虧了,因為幾乎全部外景在日本拍攝,給導演明星的酬勞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鄧建國幾度與港臺商業導演合作電影全部虧本之后,第一次與拍藝術片的內地導演章明合作,于今年上半年投拍關于青年新人類的中國首部懸疑片《17小時57分38秒》。
在演員選擇方面,鄧建國一改以往用海外明星造勢的作派,啟用新人來拍《17小時57分38秒》。女主角是張雅琳,是CCTV—4的節目主持人;二號女主角,是雖未涉足影壇,但擁有世界超級模特底子和人氣的于娜;出任男主角的趙京南是新絲路2000最佳男模冠軍。
對于這樣一個全新面孔的制作組合,自然令人懷疑它的票房價值。但鄧建國說,它不是一部藝術片,而是一部題材新穎賣點又多的商業片———首部懸疑片就是一個噱頭。而且,從一個很實際的角度來說,他基本上要將電影成本控制在200萬左右,如果用港臺大牌明星,可能一個主演的片酬就要200萬,這就會牽制影片的制作費用,影響投資成本分配。
大制作電影還是鄧建國不敢輕易嘗試的領域,他算了筆賬:票房能達到2000萬的國產電影,投資需要600萬,大規模的拷貝費要200多萬,而這樣的票房在國內實際上是很難達到。
在發行上找出路
據業內人士介紹,美國好萊塢有一個“火車頭理論”:電影作為火車頭,它本身可以不賺錢,但它可以帶動電影業的發展。票房收入一般只占一部電影全部收入的1/3,此外的收入則為電視等版權和后電影產品的收益,這就是海外電影投入產出的所謂“三三制”。《泰坦尼克號》的衍生產品就是個例子--男女主角簽名的海報被高價拍賣,世界各地許多觀眾重金收集影片的唱片、影碟和劇照。
但國內的電影機制發展還很滯后,鄧建國的電影投資回收70%~80%還是靠票房收入,每部電影的VCD版權收入只有5萬,電視臺播映權收入也不過20萬,至于更多的后電影產品只可能在轟動效應下產生。鄧建國說國外許多所謂獨立制片人實際上拿了一筆投資全心拍電影,宣傳、發行由投資者做。
他認為阻礙中國電影賺錢的因素有4個:一是盜版的沖擊非常大;二是觀眾提倡高消費,影院卻設備落后;三是影院經營不夠規范,存在瞞報票房的問題;四是發行公司拖欠資金,影響電影再投資。
對鄧建國來說,投入與回收能持平已經不錯了,賺錢只有在發行上找出路。他打破封閉的傳統電影投資機制的一個嘗試是:與上海永樂電影發行有限公司簽定合同,由永樂擔任巨星2001年投拍的全部電影的發行總代理。代理方式是它負責聯系全國前500強電影院發行巨星的新電影,并在其中加入3分鐘廣告,把廣告賣給客戶,讓廣告商拿出一點錢彌補電影觀眾,提出一種“觀眾不完全自己掏錢看電影”的口號,吸引消費,由此加快資金回收速度,促進電影再投資。(本報記者 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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