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永嘉路383號——與上海比比皆是的洋派建筑相比,絲毫沒有引起人們注意的可能。如果不是前天的刻意尋訪,我們將和這個上海電影譯制廠的所在地失之交臂。《尼羅河上的慘案》、《老槍》、《卡桑德拉大橋》、《追捕》等耳熟能詳的譯制片,那些充滿魅力的聲音至今仍回旋在人們的記憶中。借這次參加第五屆上海國際電影節的機會,記者專程走訪了上譯廠,探尋它的過去和現在,將縈繞在影迷們耳際心頭多年的一些聲音拉至幕前。
在上譯廠二層老舊樓房的會議室里,我們和丁建華坐在一起,我們聽見的不是銀幕上“真由美”的優美音色,而是一個普通中年女子的聲音,沒有什么特別。當我們問道:“您的聲音怎么跟銀幕上不一樣?”丁建華笑了:“配音演員生活中的聲音和塑造角色或表演時的嗓子不同,因為平時講話不用氣呀。”現任上譯廠廠長的喬榛坐在一旁,同樣用的不是“大偵探波羅”的“原聲”說:“我想你們在看見廠房的一剎那,一定有一種異樣的心酸感吧,上譯廠廠房的簡陋、破舊經常讓第一眼看到它的人頗感意外。但是,很多高質量的譯制片的確就是在這里配音譯制的。不過,現在可以告訴大家一個喜訊,我們馬上就要搬家了,搬到一個硬件條件有很大改觀的新址。”
在這個“過去錄音時電風扇只能用來扇機器,不能扇人”的“老”廠房轉悠,曲徑通幽處一間大房間里架著兩臺彩電和麥克風,兩位配音演員正在為國內新引進的美國片《決戰中的較量》的主要角色配音。譯制導演嚴崇德對著劇本仔細聆聽演員音色、語氣、感情的每個細節,60多歲的人了,對聲音還保持著敏捷的洞察和分辨力,對演員提出建議和要求時,都說一聲“對不起”,讓人油生敬重。看演員配音,實在是件無法集中精神的事。但正是這樣脫節、游離的感覺一再地發生,使人明白配音工作不僅僅是靠嗓音漂亮就能勝任的。
參觀中,一些問題隨著印象發出:“現在觀眾感覺譯制片的數量少了,是什么原因?”喬榛回答:“其實不少。前年和去年的生產數量還破了紀錄,分別是35部和36部。現在大家進影院看電影比從前減少了,譯制完成的影片要在電視中播映要間隔一個很長的周期。”他接著介紹:“每年進口影片的比例約占國產影片的30%,因為中國需要發展民族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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