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奧林匹克體育場落成慶典,請來了7位主持人。演出前一天鳳凰衛視的竇文濤和吳小莉就出現在彩排現場參加走臺,這與絕大多數“大腕”們缺席彩排形成鮮明對照。在排練之前,在內場轉悠的“名嘴”竇文濤與記者興致盎然地侃了起來。吳小莉說過竇文濤“很有思想”,眼前的竇文濤看上去比在節目中要白胖,言談中除了輕松幽默外還多了不少很個人、很生活化的“深刻”,話題所及總離不開他的節目、生活、人生態度。與竇文濤對話基本上只有提問和傾聽的份了,那滔滔不絕的話語背后果真有的是滔滔不絕的思想……
廣州是第二故鄉
記者:被邀請來廣州主持這樣的晚會感覺如何?
竇文濤:到廣州有種親切感吧,我總說廣州是我的第二故鄉嘛,我在廣州住了7年吶!
記者:來主持這樣大型的慶典晚會是不是要經過特別的準備?
竇文濤:但是我現在在做一個“科學實驗”,我特別想將來能夠達到一種狀態,就是能夠“不準備”,就是在“不準備”的情況下在臺上也能自然,這是我自己追求的一種境界。我覺得一個主持人能夠做到毫不刻意,跟生活中一樣自然地站在臺上,而且也能合適,那就境界很高啦。我今天剛到廣州,晚會上該做什么我什么都還不知道。
我不會說假話
記者:一年以前你的活動挺多的,最近發現你除了做自己的節目以外,露面的時候不多了。
竇文濤:我現在要做的工作是純潔自己,去掉多余的東西。推掉一些事情,一些做得不好、還沒找到感覺的事情就拒絕它、刪掉它,最后讓自己成為一個最純潔的個體。也許你只做一件事,但是你要保證這件事是“真金”。
記者:是覺得“多做無益”嗎?
竇文濤:我過去做得有點多,人就是這樣,你也許想做好幾十件事,可是最后發現都沒有用、每件事中的你都是可以被代替的。你不如一輩子去做好一件事,讓它成為永遠是不可代替的。就像我現在主持的《鏘鏘三人行》吧,我想沒有哪個人能夠做這種節目,所以我要將它錘煉得完美無缺。我想這個工作可能都足夠我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做好它了。
記者:以前你還搞了個欄目劇《老竇酒吧》,為什么停了?
竇文濤:做欄目劇的事后來證實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我沒做好,所以趕快就停了。可有的觀眾反映還不錯,那是他們過分抬愛我了,我自己覺得非常差,覺得自己做不了那種演員。我演戲的感覺非常尷尬,不行。我這個人不能來假的,要演我得說我自己的臺詞。那也是個實驗吧,也挺有意思,讓自己有個表演經歷。但最后證明自己不行,所以我就讓他們趕快收了算了。
主持人要講內在
記者:據說有這樣的現象,曾經有“北廣”畢業的播音員去了你們臺,不久就被“改造”成“港式普通話”的播音,好像就你一個人不需要改變,是這樣嗎?
竇文濤:其實鳳凰衛視對主持人特別寬容,給人在業務這個方面一個特別自由的探索空間。所以很多主持人令人感覺風格有變化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可能他認為這樣好,也有人喜歡。鳳凰衛視這一點特別好,鼓勵主持人發揮個性、自由探索,所以我想才能有我們這些特別“怪異”的主持風格的出現,那還由于有一個能夠“容納怪異”的老板在那嘛!我得承認曾經有那么一段時期,港臺的腔調對于中國內地的觀眾來說意味著某種“時髦”,似乎意味著某種“美感”。你看現在的好多小姑娘們,也不管是哪地方人,她也是一口的“臺灣普通話”。我覺得這也無可厚非,只要她覺得她能享受。但是問題在于我覺得一個人靠的不是這個,是心靈。
記者:你反感這種刻意的改變?
竇文濤:可能是我現在有點“上歲數”了,中國古人經常說一句話,叫“豈能久乎?”古代人都愛問:“你這招能不能長久啊?”改個臺灣口音,也許管用仨月,可是仨月之后就不行了。這只是表面的。我也可以學學臺灣口音,可這能管用多長時間呢?可是如果能改變心靈的話,也許就能夠管用一輩子。所以我不在乎這些“皮毛”的東西。
小型節目難主持
記者:沒有想過把你的節目時段往前提一點?
竇文濤:那不是我說了算的,我不能決定的事我從來不想。人家安排的嘛,能夠有個機會讓我做我覺得就挺不錯的了(笑)。
記者:像這種八萬人場館的大型晚會以前也主持過嗎?
竇文濤:有,主持過大型晚會,不過我不喜歡人太多(笑)。
記者:你覺得這個場館怎么樣?
竇文濤:我覺得挺金碧輝煌的吧,廣州市民應該很自豪。但是從藝術的角度來講,設計有點繁瑣,現在我喜歡簡潔的東西———當然這是我的個人見解啊。
記者:以前看你主持的一些晚會,覺得你的語言都是挺詼諧幽默的,這次也會是這種風格嗎?
竇文濤:其實晚會越大,主持人越沒有什么事,因為沒有什么讓你發揮的空間。大的晚會里面涉及到的環節太多了,往往都是5、6個主持人一人一句,我也基本上像詩朗誦似的。主持大的晚會反而輕松,主持越小的節目需要人發揮的成分反而越大。
記者:有人說你主持節目好像都不怎么笑了。
竇文濤:誰說我不笑?笑!大概是笑得比較難看吧。重要的是你得讓觀眾笑,你笑沒用啊。
印象最深的嘉賓
記者:主持《鏘鏘三人行》這么久了,你對哪位嘉賓印象最深呀?
竇文濤:每位嘉賓都特別有性格,我覺得他們就像是一部戲里面的角色似的。比方說梁文道就是我非常喜歡的人,讀書特別多、知識豐富,他是我所敬佩的那種真正的知識分子。他是那種儒家型的知識分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我覺得現在的知識分子很少有他這樣“認識了真理,還能去實行”的人。梁文道在香港還參與很多活動,還常上街和窮人一起游行呢。學到了學問就去為社會服務,這一點比我“入世”。
記者:前段時間你們又請了一位新嘉賓叫徐子東,覺得他怎么樣?
竇文濤:徐子東是我們最近新找的一個嘉賓,也是個挺有意思的人,像個教書先生一樣,而且“一根筋”,就講他的文學,這也是他的性格。我們選這些嘉賓不是因為他們的權威、學識,是因為性格比較好玩。再比如鄭佩芳,她也不淵博,我請鄭佩芳做嘉賓感覺像是獨創的方式。別的節目請嘉賓可能請專家、權威,可我請來了一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最普通的一個女人。因為她的性格有點“神經質”,這很有意思。她在節目中往往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常有一些很幼稚的想法冒出來,但許多觀眾覺得她很可愛……難怪說她是“嬰兒腦袋,魔鬼身材”嘛。
兩位可愛女搭檔
記者:潘潔好像是屬于另一種類型的吧?
竇文濤:潘潔是屬于比較好強的,所以我們常開玩笑說她有點像希拉里嘛。她也是個知識型的女性,特別愛跟男的抬杠,許多見解上有巾幗不讓須眉的勁頭。也有的觀眾不喜歡,但不少觀眾認為這種女人有性格。喜歡鄭佩芳的可能就不喜歡潘潔,她們是兩種不一樣的性格。有的觀眾就是很喜歡我們的這些嘉賓,但最討厭的就是我這個主持人!這種組合在一塊的感覺挺有意思。
記者:你說鄭佩芳是“嬰兒腦袋,魔鬼身材”的女人,你自己喜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孩呢?
竇文濤:我覺得……我喜歡所有類型的女孩子。我覺得愛不是可以解釋的,我覺得任何女人身上都有讓人可以欣賞的地方。但是愛是讓你可以欣賞她的動力啊。你不愛她怎么會想到去發現她身上有什么優點呢?大街上你看到很多女的,你可能都不會留意,但有一天緣分到了你就會喜歡上一個人了。先喜歡上一個人,才會越看越覺得原來她身上有那么多別人沒有發現的值得欣賞的地方。
《三人行》是我的生命
記者:《鏘鏘三人行》在做成了品牌之后,想沒想過將這個節目堅持到何時?
竇文濤:它是屬于鳳凰衛視的節目,但也是我的理想。我說過別的節目對我來說是工作,這個節目早已經融入了我的生命當中,我幾乎是用我所有的生活在做它。就比如說,我同一個人在吵架,吵著吵著我會對那個人說:“噯?你等會,你剛才那句話不錯,我把它記下來!”我就能到這種程度。它已經變成我的一種生活凝聚的東西。我跟鳳凰衛視都說過:希望我們能在這個節目上合作下去,因為現在這不僅是你們電視臺的一個招牌,也是我個人的一個理想。當然如果有一天,電視臺出于市場或者其它原因的考慮,不想做了,那么,OK,我想我會另起爐灶,我仍然會做。我會另找合作對象,我想我會堅持一直做這個節目的。
記者:周末的《明星三人行》節目找明星嘉賓是靠電視臺的優勢或你個人的一些關系在持續嗎?
竇文濤:找人的工作我不負責,是由專門的助理負責。當然,一般明星還是很給我們面子的,娛樂界的人基本上被我們訪問了一個遍。其實這個節目現在差不多也該收尾了,因為節目做了一兩年,娛樂明星差不多“一網打盡”了,再請就應該重復了。
南方都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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