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這個夏天,張藝謀作為申奧功臣第一次承載了超越藝術(shù)之外的社會責(zé)任,但是一年來,除了一些捕風(fēng)捉影的傳聞和間或傳出的有關(guān)《英雄》的寥寥報道外,埋頭創(chuàng)作的張藝謀似乎絕少在公開場合露面。昨天,他終于悄然出現(xiàn)了,不過這一次的主題仍然不是藝術(shù),他又成為了中日文化交流的橋梁——2002年(第13屆)福岡亞洲文化獎評審委員會在京宣布,今年這一獎項的大獎將授予中國電影導(dǎo)演張藝謀。9月份,他將親赴福岡參加隆重的頒獎儀式,還將舉行名為“張藝謀攝影機下的民眾之生命與希望”的主題演講,并與福岡市的中學(xué)生以論壇的形式進行交流,此外,他的九部代表作也將一一公映。同時,因為其為北京申奧所做出的突出貢獻,張藝謀還接受了北京市人民對外友好協(xié)會頒發(fā)的“名譽理事”證書。
雖然昨天的主題是受獎,但張藝謀身上隨意的T恤還是時刻提醒著人們,他愿意接受一切屬于自己的榮譽,但卻從不刻意做出某種姿態(tài)。也許像這種有問必答的公開場合并不多見,因而記者們也格外珍惜時間,只是提問的焦點大都游離于獲獎之外,但卻沒有出現(xiàn)尷尬的場面。張藝謀的回答依舊如往常一樣嚴謹,有關(guān)敏感的《英雄》話題,他也沒有拒絕,偶爾露出的幾次笑意更為攝影記者提供了滿意的瞬間。
■“英雄”的淵源——黑澤明的電影
既然獎項來自日本,那么言談中自然脫離不了這個國度,“日本是我去過次數(shù)最多的國家,但遺憾的是我沒去過福岡,幾天前我在報紙上看到一篇介紹福岡的文章,聽說那里有一種骨頭湯味道鮮美,于是我將報紙剪了下來,決定領(lǐng)獎時一并品嘗。此外,我的作品也與日本有著很深的淵源,我的很多電影都是在日本完成后期聲音與畫面的合成,比如《菊豆》、《活著》、《搖啊搖搖到外婆橋》等等,同時日本導(dǎo)演大師黑澤明的作品從讀書時就深深地影響著我,以至我現(xiàn)在的電影創(chuàng)作。”
■“英雄”的班底——日籍工作人員值得尊敬
在回答記者有關(guān)與《英雄》中日本演員合作的問題時,他澄清,“片中并無日本演員,只是有日本的工作人員而已,估計這種說法又是以訛傳訛了。當(dāng)年黑澤明的服裝師和劇照攝影師這次都與我有非常愉快的合作,他們那種對職業(yè)的熱愛很令我感動,比如服裝師和田惠美,她是個值得人尊敬的老太太,比我母親的歲數(shù)還要大,我們所有的服裝都是用她從英國和日本帶來的染料手工染制的,如果我說需要一種紅,那么在一個月的時間里她會染出100多種紅布供我挑選。這種工作態(tài)度也是我必須要把影片拍好的原因。”此外,他還適時夸獎了日本偶像劇中的演員無論從氣質(zhì)還是外形看都很帥氣,并希望今后能有機會合作。
■“英雄”的歸宿——不奢望奇跡重現(xiàn)
對于外界認為《英雄》起用大牌明星難逃商業(yè)炒作干系的輿論,張藝謀并不排斥,“我很喜歡李安的《臥虎藏龍》,客觀地說它開拓了中國電影在海外的市場,不可否認的是《英雄》也是借了這個東風(fēng)才獲得投資,在拍攝之初就得到了廣泛關(guān)注,并組成了明星+幕后大腕的群英會組合。為了對投資人負責(zé),我必須成功,但至于能否進軍奧斯卡,我無法斷言,因為《臥虎藏龍》是個奇跡,歷史不會重復(fù),我也不會奢望奇跡再度出現(xiàn)。”
日本記者顯然對正在那里上映的《活著》更感興趣,對此,張藝謀回避了自己,只是肯定了該片中葛優(yōu)表演的巨大成功,并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在國內(nèi)看到這部影片。同時他還提醒中日影人應(yīng)以守住陣地,抵御好萊塢的商業(yè)入侵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