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頂尖高手和一個最強高手的故事。
這是一個將愛掩埋卻又讓它光華四射的故事。
這是一個最后才發現英雄的故事。
本報記者獨家專訪中國電影評論學會會長章柏青先生,聽他評說《英雄》。
10月10日下午,令國內外觀眾矚目的武俠巨制《英雄》終于撩起神秘的面紗,在國家電影局接受第一批觀眾———電影審查委員會委員們的“檢驗”,當前來送審的新畫面公司的工作人員看到委員們興奮激動的神情,聽到那如潮的溢美之詞,如釋重負。
電影審查委員會委員、著名表演藝術家于洋在接受采訪時表示:“我本來不太愛看武俠片,但這部影片確實不同凡響,張藝謀的心血沒有白費。”審查委員會委員、中國電影評論學會會長章柏青先生贊嘆道:“這部影片完全不同于港臺式的武俠片,是具有張藝謀自己藝術特色的作品,不僅具有極高的觀賞性,而且具有深厚的歷史思想內涵,一定會成為武俠影片的新經典。”他隨后饒有興致地暢談了自己的觀后感,無意之中也捅破了《英雄》的一個個謎底。
憑誰問英雄為何
誰是《英雄》中真正的“英雄”呢?張藝謀要表達什么樣的英雄觀呢?章柏青認為,《英雄》正是在這方面對武俠片進行了重大突破,引發人們對英雄含義的思考和追問。世人評價歷史人物主要有兩種觀點:一是道德觀,一是歷史觀。道德觀主要看一個歷史人物的品質好壞,殺人多少。而歷史觀主要看人物是否推動歷史前進,是否促進了國家的團結統一。《英雄》則是站在歷史的高度來表現一個“刺秦”的故事,塑造英雄形象,影片中梁朝偉扮演的殘劍在刺客中可謂境界最高,他最早認識到秦王一統中國,結束群雄割據局面的歷史作用,因此不惜與道不同的情人飛雪(張曼玉飾)決裂,甚至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李連杰扮演的無名受殘劍的啟發,通過與秦王對話,最終產生“歷史的覺悟”,秦王雖近在咫尺,他卻劍下留情;而秦王也沒有想到一個刺客倏忽之間竟說破了他的心事,撫慰了他高處不勝寒的孤寂。“英雄惜英雄”,無名和殘劍從“刺客”成為“英雄”,“橫掃六合,虎視雄哉”的秦王則是“英雄中的英雄”。
大手筆匠心獨具
從《英雄》開拍之時起,該片的故事內容就秘不示人,這更增添了該片的神秘色彩。章柏青先生介紹,《英雄》的故事情節圍繞著傳統與現代的對話展開,秦王與無名是影片中固定的敘事視點,但通過一次次的回憶、插敘、推理,編織出影片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既像推理片那樣層層破解懸念,又有傳統武俠片的大開大合、大起大落。從敘事結構來看,該片與《羅生門》、《公民凱恩》有點相似,但手法更加靈活,戲劇沖突更加強烈而富有懸念,觀眾也能看得明白,毫無繁復之感,確實做到了雅俗共賞。同時,影片先后出現了藍、白、黃、紅、黑五種色彩,每種畫面色調都有不同的喻意,對推動故事發展,刻畫人物性格都起到了烘托作用。
七賢至誰最激昂
章柏青指出:“《英雄》盡管只有七個主要角色,但每位演員的表演都很出色,尤其陳道明和張曼玉的表演給審查委員留下了深刻印象。陳道明的戲份兒很重,在影片中他幾乎沒有什么動作,一直端坐在大殿上,但他通過語言、神態、眼神的變化成功地演繹了秦王的胸懷、豪情和氣度,塑造了一個不同于以往的秦王藝術形象;李連杰的表演也不錯,尤其在武打戲上顯示了不凡的身手,但與陳道明相比,他在表演上還缺少一點內涵;章子怡的表演較一般化,主要是劇本賦予人物的性格比較單調。”
梁朝偉、張曼玉在《英雄》中扮演的刺客殘劍和飛雪既是對手又是情侶,由于在對秦王認識上的立場分歧導致了他們的分手,但心中仍互相牽掛,最后,梁朝偉與張曼玉以死亡擁抱了愛情。章柏青先生認為:“梁朝偉與張曼玉在刻畫人物情感糾葛、愛恨交織上非常成功,相比于他們以前的愛情戲有不同的韻味。”
猶勝過《臥虎藏龍》
章柏青先生認為,《英雄》在武打戲上達到了很高的境界,全片有50%的戲份兒是武打戲,程小東摒棄了那種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激烈打斗風格,而是注重力度與美感的結合,動作節奏的掌控上恰到好處,一招一式化為詩情畫意的飛舞;同時,人物的服裝和動作造型也精心設計,對比鮮明,富有人文的內涵。章柏青預言:“《英雄》一片一定會產生像《臥虎藏龍》中‘竹林大戰’那樣能成為經典的動作場面,但很多委員認為《英雄》在藝術成就上已經超過《臥虎藏龍》,《臥虎藏龍》有它的藝術特點,但我相信中國觀眾會更加喜歡《英雄》,這部影片將會被中國觀眾所接受,《英雄》將為中國武俠電影的發展開拓出新道路。”
每日新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