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兩部國產特技影片《極度險情》和《極地營救》先后上映,這給長期被情感片、生活片充斥的國產電影市場帶來不小震動。其中,由國內特技電影代表人物張建亞推出的新片《極地營救》尤為令人關注。前日,張建亞在廣州接受了南方日報記者的采訪。
“特技對我有巨大誘惑力”
記者:特技電影如今被多數中國導演看作是“喪門星”,避之猶恐不及,你為何還要堅持拍攝特技電影?
張建亞:從1994年接觸第一部由電腦制作的電影《大鬧天宮》開始(這部影片最后未能拍成),特技就給我帶來了巨大的誘惑力,我堅信特技將給中國電影帶來巨大的發展空間。1999年拍攝《緊急迫降》只是嘗試,但它的特技依然讓觀眾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視覺沖擊力。
記者:特技片不是那么好玩的吧?
張建亞:是不好“玩”。但也必須有人來“玩”。中國電影特技已經死掉了,各大電影制片廠原有的特技制作部門都關了,原來的人員都改行了,這是件很悲哀的事情。中國電影不能到我們這一代就不發展了。特技電影是不可或缺的,拯救特技是我們的責任。
我在國內第一次拍數字電影,這是中國技術的一次重大突破。這跟電影從無聲到有聲、從黑白到彩色的突破有著同樣重要的意義。
“想象力缺乏是最大問題”
記者:好萊塢大片在特技上早已發展到完美的地步,在如此強大的對手面前,你是否一開始就感到巨大壓力?
張建亞:在國內拍特技片,就像炒菜,開始炒了,卻發現沒有醬油。我們的資金、技術都和人家相差很遠。但即使如此,我也感到問心無愧。沒有哪個美國導演能用250萬美金拍出我們這樣的電影來。更重要的是,特技的運用,讓中國電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視覺效果,這正是我們的貢獻。
記者:制約國產特技片發展的最大障礙是否技術與資金?
張建亞:不是。最大的挑戰是自我想象力的缺乏。如果沒有足夠的想象力,就算給了你資金和技術,也不一定能拍出好萊塢大片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放飛想象力。
“內地特技電影更像雜!
記者:《極地營救》是否有好萊塢大片的痕跡?
張建亞:刻意的模仿沒有,受影響肯定會有的。事實上,國內很多影片,包括不少獲獎的藝術片,都有很明顯的模仿外國電影的痕跡。相比起來,特技片情況還要好得多。
記者:既然美國大片的特技那么發達了,我們國產特技片還有什么看頭?
張建亞:特技片的細節各有不同,也就能給觀眾帶來不同的感受。我沒想過要超越美國大片,只是想用不同的方法來表達。
記者:你對國產特技電影的前景怎么看?
張建亞:現在中國特技電影還處在雜耍、游戲的性質,希望能漸漸找到新的游戲方式,為中國觀眾找到新的電影形態。無論如何,特技電影的路子我會一直走下去。
“《極地營救》已經收回投資”
記者:聽說你先前拍的《緊急迫降》賠本了,對《極地營救》的票房前景你怎么看?
張建亞:這部影片由星美公司以2000萬元買斷了,事實上已經收回投資了。
記者:投資方要單靠票房收回2000萬元的成本,幾乎是不可能的。你此前難道沒有考慮過這個因素?
張建亞:我通過特技加明星,努力提高影片的賣點。包括起用香港演員莫文蔚,也是為了有更大的市場。影片最后能有多大的票房,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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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亞,1982年畢業于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在第五代導演群體中,最具創新意識和“另類”風格。他拍攝的《三毛從軍記》獲第13屆金雞獎最佳兒童片獎,《絕境逢生》獲1994年華表獎最佳導演獎和第15屆金雞獎特別獎,《緊急迫降》獲第20屆金雞獎最佳故事片特別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