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嫁給還是小戰士的濮存昕時,宛萍是個營級干部,而今,濮存昕擁有演藝事業上的如潮好評,和“大眾情人”、“少婦殺手”的雅號,宛萍是否還有當初的平和心態,他們的婚姻生活是否還美滿如初……
營級干部嫁給了小戰士
濮存昕祖籍南京,長于北京,當過紅衛兵,到黑龍江服過兵役。24歲那年,濮存昕考進空政話劇團,當上文藝兵,每月拿6塊錢津貼。他在空政呆了9年,角色最多的幾乎就是群眾演員,比如匪兵甲、乙,比如游擊隊員,他的臺詞常常只有兩個字“報告”,有時候干脆就沒有。
宛萍也在北京長大,13歲那年被空政歌舞團選中,還是戴紅領巾的年齡便穿上綠軍裝,戴上了紅領章,其神氣可想而知。從跳舞、領舞到跳獨舞,舞臺成為她的人生世界。不知不覺中,宛萍出落成大姑娘了,身邊的求愛者不少,但她似乎都沒往心里去。偶然有一次,她聽同伴說話劇團新招來了個姓濮的帥小伙兒,挺有才氣,能寫會畫,黑板報出得很棒。在一次聯歡會上,還有人給她指認濮存昕。那一刻,她眼睛一亮,心突然狂跳不已。
在部隊挺講究級別,宛萍那時已經是穿四個兜軍裝的營級干部,而濮存昕只是兩個兜的小戰士;宛萍是空政歌舞團的業務尖子,而他只是舞臺上端著大槍的“匪兵”。話劇團的一位老同志把濮存昕帶到宛萍面前,她看著這個穿著一雙土里土氣大棉鞋的小伙子,不由得笑了。他們的戀愛也就由此開始。后來,宛萍就把他帶到歌舞團去,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那幫姐妹們那天跟相親似地來相他,他坐在床邊接受她們的“檢閱”。似乎很令人失望,姐妹們側著身子進來,很快又側著身子出去了。
可是,宛萍覺得自己好像和他認識很久。從那以后,歌舞團的院子里,樹蔭下,就常常看到他們倆親密無間的身影。有人勸宛萍:“你怎么挑了那么久,竟挑了個戰士,他一個月的工資才6塊錢呀!”宛萍笑了笑:“我圖的不是他的錢,要是圖錢我早就嫁人了。”她崇尚文化,而濮存昕給她的感覺就是很愛看書、有文化,因此她不假思索就嫁給了他。婚后,他們的愛巢筑在團里一座筒子樓里,房間小而簡單,但充滿濃濃的愛意。事隔一年,小屋里傳出嬰兒的哭聲,濮存昕別提有多高興了,經常哼著歌兒在門前的鐵絲上飄揚起孩子花花綠綠的尿布。
再恩愛的夫妻也難免鬧矛盾,他們倆也一樣,可宛萍自有一番說道:“其實夫妻倆感情好,才會把自己最真摯的東西表露出來,我跟別人為什么不急,就跟他急啊!因為對他的要求比較高唄,對最親的人、最愛的人才會這樣,對別人沒有理由去跟人家急。在外邊人家也說濮存昕脾氣真好,而有時候在家也跟我急,但是吵得少,沒有必要為了一點小事去爭吵,傷感情。”
宛萍以前愛化妝,現在化得少。濮存昕喜歡自然、真實的宛萍,他總是開玩笑說:“你什么時候去拉皮,我們什么時候就說拜拜。”
生活中的濮存昕也追求浪漫,宛萍過生日,總能接到他的一束鮮花。一般來說,男人都不愿陪妻子逛商場,可他不,經常陪宛萍逛商場,只是不太方便,老有人找他簽名。宛萍最愛穿的就是濮存昕給她買的衣服,丈夫的審美觀讓她沒挑的。在宛萍眼里,濮存昕是一個好丈夫:踏踏實實干事,一心一意工作,關心體貼妻子,什么事都為你想得很周到。
小戰士突然大紅大紫
濮存昕進入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后,主演了《最后的貴族》、《李白》等大型劇目,受到業內人士和觀眾的好評。
在接手話劇《李白》時,濮存昕越想演好壓力越大,排練時總有說不出的緊張。為消除他的緊張情緒,宛萍自告奮勇當他的第一觀眾,從動作、語言,一顰一笑、一招一式都仔細給予評點,其中有些動作還是宛萍找人幫助編排的。濮存昕拍戲時,宛萍在現場總為他捏一把汗。現在,濮存昕的表演已經成熟,她也不用每每親臨現場了。
濮存昕的每部戲的第一觀眾幾乎都是宛萍。宛萍評價濮存昕扮演的各種角色時總是批評多,但她解釋:“我是真誠的,別人可能顧全面子,而有的觀眾喜歡他,他的缺點也就變成優點了,但我是實事求是的,另外別人的批評還是比較含蓄,而我就是全盤托出。我是為他好。”
宛萍對濮存昕的愛不是那種甜甜蜜蜜、卿卿我我,而是化作點點滴滴,細致入微的關懷。濮存昕非常節儉,舍不得為自己添置衣物,他的幾套名牌衣服,包括襯衫、領帶、領夾等小配件,都是宛萍去美國和香港時特地為他買的,不論顏色、款式她都精心挑選。前不久電視劇飛天獎頒獎儀式上,濮存昕那一身得體的深灰色西服就是宛萍的杰作。有一次夫妻倆開玩笑,宛萍對濮存昕說:“如果我在劇組里干個‘服裝’什么的,恐怕問題不大吧!”濮存昕一本正經地說:“肯定沒問題。”引得宛萍一陣大笑。
《光榮之旅》拍攝期間,濮存昕主演的話劇《茶館》在京城火爆一時,連續演出了60場。濮存昕還真有些吃不消,宛萍便變著法兒給他煲湯補身子,今天煲豬蹄湯,明天煲甲魚湯,后天煲烏雞湯。每天她都把煲好的湯送到話劇院后臺或拍攝現場。時間長了,宛萍還給劇組的其他人送面包和小吃。她的出現,常使劇組掀起一陣歡呼。
濮存昕與宛萍還是一對善良、正直和愛心無限的夫妻。2000年12月1日的世界艾滋病日,國家衛生部把目光瞄準了濮存昕,想聘請他拍一條預防艾滋病的公益廣告,最初接到邀請,濮存昕有些猶豫,但當他得知目前我國艾滋病毒感染的現狀時,頓時涌起一種使命感和責任感。他把這件事告訴給了宛萍,她說:“我陪你一塊兒去。”細心的宛萍還特地買了一些紅絲帶,讓濮存昕送給那些和病魔進行頑強斗爭的艾滋病人。濮存昕成為我國第一位“預防艾滋病宣傳員”。
“大眾情人”心中的最愛
濮存昕大紅大紫后,舞臺、熒屏、書刊、報紙乃至路邊的廣告牌,到處都有他的身影。“少婦殺手”、“大眾情人”之類的綽號應運而生。他走到哪兒,哪兒就有可能出現交通阻塞,簽名的、獻花的、合影的,令他應接不暇。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完美風景”,宛萍淡然一笑:“我覺得,他還是他。”
成功的偶像常常會不知不覺地成為“大眾情人”,但是濮存昕從來沒有半點緋聞,可越是這樣,青睞他的女人就越多。有一次,濮存昕在唐宋詩詞朗誦會上的言表和音質充滿了擋不住的魅力,謝幕時,瘋狂的女觀眾,數不清的鮮花,雷鳴般的掌聲幾乎使他走不下舞臺,有些少女少婦因為擠不到他的跟前,只好遠遠地連連向他送飛吻……友人半開玩笑地問觀眾席上的宛萍:“濮存昕這么受女觀眾欣賞和喜愛,又經常和女演員搭戲,你對他放心嗎?”宛萍依舊淡淡地一笑:“我相信他,我也理解她們。”
有些好心的熟人總對宛萍說:“濮存昕有名了,你得注意點兒啊。”但宛萍頗不以為然。
夫妻間最可貴的莫過于信任,而這種信任首先來源于自信。宛萍就是這樣一位很自信的女人,她從不因自己是濮存昕的妻子而炫耀,也從不想傍著名人火一把。她有自己的精神世界,有自己的知心朋友,更有自己的事業和追求。她曾坦言:年輕漂亮是女人的資本,但女人不可能永遠年輕漂亮,永恒的美麗來自于智慧。
面對眾多熱愛濮存昕的“濮氏迷”,宛萍的心態比較平和。她說:“濮存昕不是那種一炮走紅的明星,他是通過實踐不斷提高才會有今天,為此我也付出了努力。他第一次上臺演戲,我為他捏一把汗;他每次出演一部作品,有沒有底,我心里可能比他更清楚,可以說我們是一起攜手走過來的,我們之間有那種最基礎的東西。而追求濮存昕的那些人只了解舞臺上的他,并不了解生活中的他,我堅信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別人追求他是因為他的成功,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是他不成功的時候,今天的成功是我們慢慢創造出來的。現在有一種誤解,好像男人一有錢,特別是事業一成功就得變,但實際上,真正有文化的男人是很重視家庭的。他是一個有文化,很顧家,也很愛老婆孩子的好男人。”
銀鈴般的笑聲之后,宛萍告訴記者:“嫁給濮存昕是我一生的幸福,為了這種幸福,我甘愿付出一生的所有。”什么是恩愛夫妻的最高境界?濮存昕夫婦的生活給我們提供了很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