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99久久99精品中文字幕-久久国产欧美国日产综合精品-久久精品免费一区二区-久久这里只有精品首页

許戈輝專訪樸樹:終于明白了生如夏花(附圖)


來源:新民周刊   
2004-03-20


  在GOOGLE鍵入“樸樹”,數字顯示相關信息有15.9萬多條。對于這樣有號召力的名字,樸樹以為有點名不副實,他覺得自己比名字嬌氣。《生如夏花》是樸樹2004年的新專輯。

  許戈輝:我特別感興趣的,是你《生如夏花》這張專輯的名字。

  樸樹:這些歌兩年前旋律就寫完了,就是歌詞沒有寫。在這之前的一年,我剛剛意識到人會老會死,這個意識困擾了我好長時間。小的時候的快樂,我覺得是沒有代價的,隨時都可以快樂。長大就不一樣。4年前我從來不出去玩,老悶在家里。從這間屋子走到那個屋子,可能什么都不想,一個下午可能就這樣過去了。然后有一天,我忽然發現我的生活空洞了,因為我每天都寫日記,我發現我的日記特別空洞,于是我覺得應該打破這種生活。

  許戈輝:你的日記有沒有給別人看過?

  樸樹:沒有,就是我媽偷看過一次,因為我之前也偷看過我媽的日記。

  許戈輝:為什么要偷看媽媽的日記?

  樸樹:是有一次偶然翻出來的,那是我媽年輕時候的日記,看得我熱血沸騰,就當小說一樣從頭看到完,日記里面講的是我媽高中畢業的時候沒有去上大學,然后報名支援邊疆。這在那個年代是特別時髦的事情,所有年輕人都熱血沸騰,他們一路唱歌,坐火車到甘肅還是青海的一個地方之后,就換乘大卡車走,特別艱苦,可還是一路唱歌,路過的每一個縣城,全城的人民都會出來一起聯歡,特好玩。

  許戈輝:你偷看你媽媽日記的年紀,和你媽媽記日記那時候年紀差不多吧?

  樸樹:真差不多。

  許戈輝:你覺得你那時候的生活狀態和你媽媽是不是簡直是天壤之別?

  樸樹:當然不一樣。

  許戈輝:但你能看得熱血沸騰。你向往嗎?

  樸樹:當然挺向往。我覺得如果人有一個事情能讓他瘋狂,是特別走運的一件事。

  許戈輝:現在什么讓你瘋狂?

  樸樹:音樂吧。當你處在這樣的狀態時,心也就定在這兒,會覺得我什么都有,我就是國王。但當我不在狀態的時候,我會覺得我不知道我在干嗎。4年前出那張唱片的時候,一下得到很多東西,生活也改變了,但是我發現我進不了那個狀態了。經過這幾年起起伏伏的,知道了每一種快樂都有代價,感覺到了生活或者生命力陰暗的那一面。所以我當時給那個唱片起的名字叫《因為沒有來生》。

  許戈輝:讓我先告訴你我看到這個專輯名字時候的感覺,在唱片沒有出來之前,我走在三里屯酒吧街上,好多路牌上面都寫著四個字:“生如夏花”。我當時特別憤怒。泰戈爾這兩句詩,我在中學寫作文的時候引用過,用得小心翼翼,有一種神圣的感覺。所以當我知道這是一個歌手把它用做專輯名字的時候,覺得是一種踐踏。我說我要看看這是誰,結果看到是樸樹。等到我拿到專輯,看到那幾行字:“藍天下獻給你我最好的年華”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感動。

  樸樹:沒有糟蹋人家吧?

  激情也好,偷看母親的日記也好,無論如何都是青春的亮色。尤其以泰戈爾的詩來命名,絲毫看不到年輕的反叛,這是4年后重返歌壇的樸樹,有的只是回歸。

  抑郁、女朋友、退學、歌唱

  許戈輝:你爸爸媽媽都是教空間物理的是吧?你看你爸爸媽媽都是特別典型的知識分子,他們也一定希望你是一個……

  樸樹:知識分子。但事實是沒有。

  許戈輝:為什么沒有?

  樸樹:不感興趣,我對自然科學不感興趣。

  許戈輝:那你爸爸媽媽對此失望嗎?

  樸樹:失望,然后就徹底放棄這個念頭。

  許戈輝:你小的時候表現出音樂天賦嗎?

  樸樹:沒有。

  許戈輝:什么時候開始感興趣的?

  樸樹:是中學吧。我哥比我大6歲,他們會翻錄磁帶,當時記得聽到了崔健和羅大佑,我第一次覺得音樂有這么大的力量。那個年代談論思想是一件時髦的事情,就像現在小孩跳Hip-Hop一樣。

  許戈輝:那你什么時候自己唱歌,寫歌?

  樸樹:唱歌是從初中吧,那時候只是喜歡彈琴,偶爾也寫。可能到大學退學以后,忽然覺得,哦,我需要去寫,寫歌就真的變成像吃飯一樣的事情。

  許戈輝:我在不少的資料里看到說,你在高中的時候得過抑郁癥。每個人都經歷過非常煩躁,非常苦悶,不想和人交流,封閉,很自我的那種階段。但我想知道,你如果要是公開跟大家說你曾經得過抑郁癥的話,那個時候你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樸樹:就是失眠,整星期不說話。尤其那個時候我爸在外國,就我媽一個人。

  許戈輝:她跟你聊嗎,跟你談心嗎?

  樸樹:她嘗試過,但是我抗拒了,我不可能對她,不可能跟任何人說我的想法,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想怎么樣。

  許戈輝:后來是怎么走出來的?

  樸樹:不知道,好像也服用過藥品,大夫歸結為青春期抑郁癥。然后時間一過,好像到高三那年就好了。

  許戈輝:大學的志愿是你自己決定的嗎?

  樸樹:是自己決定的。我考的是首都師范大學外語學院。據我爸說,其實那時我不太想上大學。

  許戈輝:想干什么?

  樸樹:不知道,就想呆著。

  許戈輝:那個時候你最大的樂趣是什么?

  樸樹:最大的樂趣,到現在也沒有做成,就是把頭發留到這么長。

  許戈輝:只是一心想留頭發?

  樸樹:對,搞音樂都是其次。我覺得我先得把樣子做出來,我要買皮夾克。

  許戈輝:好,那時候你特想這樣,你爸怎么跟你說的?

  樸樹:我爸說上大學之后就真的很自由,所有科目都是選修。然后他還說大學女生也非常多。

  許戈輝:這對你有吸引力嗎,在那個時候?

  樸樹:確實有吸引力。

  許戈輝:那你高中的時候有過女朋友嗎?

  樸樹:有,后來就over了。大學生活極其舒適,我的第二學期一堂課都沒有上,我們宿舍的朋友感情特別深,而且我也有我的女朋友,天天在一塊玩、玩、玩。但是,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如果過4年,太乏味了。

  許戈輝:你有了退學念頭的時候,跟你爸爸媽媽商量嗎?

  樸樹:實際上到最后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的時候,才跟他們說。

  許戈輝:學校呢,學校同意你退學嗎?

  樸樹:學校當然同意了。

  許戈輝:為什么是當然?

  樸樹:就是還有一個可能,如果我還去上學的話,第二學期一開學我可能就會被勒令退學。

  許戈輝:為什么,你干嗎了?

  樸樹:就是不上課。

  許戈輝:那你退了學以后,找到你想去了解的那一切了嗎?

  樸樹:我也不知道,可能反而自己一個人呆的時間更多了。

  許戈輝:我記得你說過,最早是高曉松正在到處花錢收集歌曲,你正好也有一些歌。

  樸樹:然后想去騙點錢,最后被他拆穿了。

  電視采訪的時候,這里應該出現電影《那時花開》的片段,似乎沒有任何別的影像更適合這一時段的樸樹。苦悶,抑郁,厭學,曠課,退學,在貧困艱辛的家庭這都算不得是痛苦,但在樸樹成長的環境里,對樸樹這樣的年輕人來說,青春就是最大的痛苦。

  機遇和時間

  樸樹:其實我那會兒不喜歡他(高曉松),只是想從他那兒騙到錢。

  許戈輝:因為什么不喜歡他?

  樸樹:因為我不太喜歡他寫的那些歌。我把他想象成一個穿著白襯衫,留著分頭,戴眼鏡,腰上帶著BP機的人。

  許戈輝:從他的歌中你勾勒出了這么一個形象。

  樸樹:對,等見面的時候發現他是一個非常聰明、性格特強烈的人,而且他讀的書真多,他當時對文藝的好多論斷給我留下特深的印象。

  許戈輝:后來你們就一塊合作了吧?

  樸樹:不是合作。他經常打電話來,然后就去我那兒呆會兒,看看我最近寫什么歌,教育我幾句,告訴我一些消息,比如說他想把我帶到什么什么公司。后來有一天他說,他有一個朋友,從美國回來,有好多錢,想開公司。

  許戈輝:宋柯。

  樸樹:對,他說“你就來吧”,我說“好吧”,就這樣。

  這里應該出現樸樹作為歌手領獎的場景。

  樸樹:到現在我可能要說最感謝的,也是老宋了。

  許戈輝:我看他對你好像極有耐心,因為你從第一張專輯出來以后,到出第二張專輯,前前后后四五年的時間,作為一個唱片公司,他如果是一個很理性的人,知道公司應該怎么運營,他為什么能一直容忍你這樣慢慢地磨,最終把一個東西給磨出來?

  樸樹:我說不清楚。有時候我覺得華納麥田是個很奇怪的公司,它是一個大品牌,但是它的操作有時候是反商業的。就拿我這個例子,老宋為我承擔了好多好多壓力,從發行商到公司上層,都會給他特別大的壓力。

  許戈輝:你不只一次說過,在第一張唱片出來以后,你覺得一夜成名對你來說是一個錯誤。

  樸樹:對,那個時候真是。一夜成名給我帶來的壓力,還有我被迫過的生活,包括我賺到的錢,得到的榮譽,我都承受不了。

  許戈輝:我記得曾經有過你在重慶演唱的時候,歌迷往臺上扔水瓶,結果你還給回扔回去了,有人摔瓶子那一瞬間你自己的感覺,現在還記得清楚嗎?

  樸樹:就是感覺尊嚴受到傷害,然后當場就扔回去了。

  許戈輝:現在不會這樣了?

  樸樹:現在不會,我覺得這些都是該承受的,這個行業就是這樣。

  許戈輝:這個轉變又是怎么來的?

  樸樹:時間,我覺得每一天都像在慢慢打磨一個人。一個重要因素可能是錢吧,就是把賺的錢花光了。忽然覺得,生活其實很艱難,其實我挺需要錢的,沒有我自己想象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過去是走運。

  許戈輝:你強調說“我自己已經慢慢變得成熟,我做這些東西我知道它是工作”。你的價值觀變了嗎,你曾經痛恨的那些東西現在是你喜歡的嗎,還是妥協了?

  樸樹:我相信是妥協了。很多人采訪會問,我走紅是不是錯誤,那個時候我一直覺得是錯誤,但去年開始,我認為那不是錯誤,我很幸運。因為我一直在觀察,在我身邊有很多年輕人,特別有才華,然而他們沒有我這么幸運,他們沒有能出自己的唱片,出了唱片也被匆匆一筆帶過了,真的沒有太多的人關注他們,給他們機會,他們甚至連生活都很困難。這種遭遇對人的消耗其實比名利要大。

  許戈輝:你給我描述描述你理想中的狀態吧。如果任何愿望都有可能實現的話,你希望過一種什么樣的生活?

  樸樹:元宵節那一天,我看節目,好多港臺歌手都在做電視節目,他們在包湯圓。我就希望我再出唱片,賺了錢后我不用被人轟著去包湯圓。

  能如此看懂生活艱辛的時候,樸樹30歲了,《生如夏花》作為樸樹告別青澀時節的回歸就有了理由。這是否就是那個等待樸樹慢慢長出年輪的老宋——最有耐心的守望者最終想得到的收獲?整理/蕭斐
 
 

編輯:楊姝

相關內容

 娛樂專題

more...

 叨叨專欄

more...

 

 
報業集團
- 版權聲明 - 廣告業務 - 聯系方式
Copyright (C) 2001-2002 dzww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大眾報業集團網絡中心主辦
Email:webmaster@mail.dzdaily.com.cn